“现在轮到什么了?”很快走完了第一段,也就是上次连踏足都无法提及的,蛇蝎便问道。
“贪了。”
“这好办,我记得这里有个冤魂是个老不死的贪官,坑了人家好多银两。”蛇蝎说起这些也有些唏嘘,“好了,你走吧。”
泠颐顺利的迈过了这一层,道:“轮到恨了。”
“这个也不用试了吧?一看就有。”
“也对。”泠颐赞同道。
就这样走了好一会,泠颐终于停下了脚步,蛇蝎好奇地显出全身道:“你怎么不走了?”
“不必再试了,这个肯定没有。”
“这是什么。”蛇蝎凑近感受了一番,疑惑道,“怎么会有释这一项?不是恶念吗?不是看冤魂吗?它们要是释然了那早就不是冤魂也不会留在这里了。”
“那得了可以下去了。”泠颐回头望着脚下早已深不见底的台阶,“我有一个可以快速下去的方法。”
“什么。”
“你现在给我一种邪念,我马上就会被扔下去。”
蛇蝎:“?你怎么想的……”
“行吧,我开玩笑的。”泠颐笑了笑,随即慢慢走了下去。
“话说我觉得你今天有一点心不在焉的。”
“给你讲一段吧,”泠颐一边往下走,一边道,“曾经我收了一个弟子,那个人说想要平反另外一个人的滥杀,要我教导。可现在那个人却为了维持平凡的清明,也走上了滥杀的道路。而我又不想让好不容易得到平反的那些功亏一篑,毕竟他们曾经也帮助过我……在我刚刚有折烬这一个身份时……”
“你说的,不会就是那个皇甫双吧?”蛇蝎调侃道,“我看她恐怕从始至终就没有把你当做一个师父看。她只是想要平反而已,现在过河拆桥……”
“不许你随便这样说,”泠颐打断了蛇蝎的话,仰望着苍穹星空,“都是有难处的……她要皇符闹这么一出,是为了平反,但这样还真是……罪无可赦。”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事情的全过程我大概有些了解了,”泠颐徐徐道,“她需要皇符,所以去逼问了她的父亲皇甫定远,得知在万元福那里保管后,就杀了皇甫定远灭口。随后向万元福索要,万元福自是忠心耿耿不愿意给,她又担心事情败露,连带着把包括万元福的二三十个人全都杀害……好一个心狠手辣。并且,她还将府上一个盲女双手烫伤后赶出府……估计还有用符咒控制尸体,掩盖事实吧……”
“这些你都是怎么了解的?”
“她是我教出来的,我能不熟悉她是什么套路吗?”泠颐摇头道,“从皇甫定远只有个牌位起,我就开始怀疑她了,因此我问了她很多问题,她一直在强调,我的计划实行不了了。或许是她从始至终根本就不想参与我的计划。还有在那个密室里,那些人的死因全都是她最擅长的定身符,真正的伤口在颅间脚底的放血孔,再用腹部的伤痕混淆视听……全都是我教过的……”
走下了洞苍天,泠颐只感觉这所有的一切都再次沉重起来。蛇蝎默默不语了,泠颐沉思了好一整子,才下定决心道:“害死了那么多人,她肯定是要偿命的。只是毕竟师徒情分一场,她的这恶名要是传出去,杨安、玉照殿下皆是无翻身之日了,我得留留……”
“喂,这个要是干不好,你真的会被砍头的!”蛇蝎察觉到不对,忙劝说道,“为什么不祸水东引,让郑琉璟受难呢?”
“你先前不是已经猜到过了吗?”泠颐忽而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红光,“再说了,据我分析,郑琉璟这样隐蔽,消息并不灵通。与其等他到时候想要瓦解我的势力,还不如主动出击……先给自己引来质疑。毕竟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自己做的,想要扫清也不是件难事。有了先例,摆脱‘重漩’恶名难道还不容易吗?我就是需要这恶名……”
“难怪你让另外几个人插手,就是怕他们据理力争把你名声又拉回来了吧?”蛇蝎缩了回去,“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泠颐还不在意,只是喃喃自语道:“我必须先去见一趟皇甫云翳。”
“连霜姬都不叫了……看来你被伤的很深啊,”蛇蝎故意用夸张的语调说。
“我唯一对不住的只有闻锵。”泠颐道,“他们两个倒是关系很好,比对我还要更加亲密……看来更不能让皇甫云翳这名声出去了。”
虽说泠颐有时并不觉得名声是多重要的事,可现在这年头,判案审理竟都要考虑。见了霜姬以后,她肯定自知事情败露,要去主动请罪。“这时候就需要速战速决了……”泠颐想,“没想到这事情会这样荒诞这样快速的解决……”
山雨欲来风满楼。泠颐将鹤氅裹得紧了些,无声的潜入黑夜中,等待着这一场大戏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