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姬甩出三张符,暗道内稍微亮堂了一些,泠颐辨认起墙上的机关来。两人摸索着往前又走了几步。忽然,泠颐感觉自己好像提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响。这声音听上去就不对头,泠颐心里一凉,低头一看……
“老天爷啊!!!”霜姬先大叫起来,“这怎么突然多一只尸体啊?!!!”
“好了,不要尖叫了!”泠颐捂着耳朵制止道,把这尸体翻过来,将点着的纸鹤往那人脸上凑去,“我不认识这个人……你看看这是谁?”
“这是……我们府上的小厮阿蛮,”霜姬镇定下来辨认道,“真奇怪……我昨天早上还看到他来着。”
“昨天早上?”泠颐道,“都尸绿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只死一天,都有蝇蛆了……”说着退后两步,去瞧霜姬的神情。
“真是,我们府邸里什么时候奇怪事情这么多了……”霜姬蹲下身忽然眼前一亮道,“大天官,你看!他手里好像窜着什么东西!”
“还真是。”泠颐俯下身,用灵力弄了个铁棍子来,费劲地把他的手掰开,里面窜着一小张不条,布条上浸满鲜血。从布条边上的撕痕来看,像是匆忙之中扯下的。
“可惜了,不是什么重要线索……”泠颐连连摇头,将铁棍子往边上一扔,抬起头来,目光一震。
“怎么了?”
“你看那里……”泠颐伸手指着前方,那里黑压压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这,这难道是……这难道全都是……”
霜姬忙快步走上前,将照明符丢到地上去,呆住了——
眼前的黑压压一片,全都是皇甫府邸里的佣人!
不过是已经死去的佣人。
“天呐……”泠颐和霜姬皆是惊地目瞪口呆,泠颐看向霜姬,“这几天……你真的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关于府上仆人的吗?”
“没,没有……”霜姬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发抖着,“怎么会这样……我们府邸上仆人多,如果只是失踪一个两个可能不会有人注意……但是,这里都有二三十个了!有人在故意隐瞒消息!”
“那肯定是窃取皇符的人了,”泠颐冷静下来,忍着瞧见这么多腐尸的恶心,检查尸体的致命原因。
“他们身上都没有明显伤口……”泠颐皱眉道,“难道是毒发身亡?也不像啊……既然他们身上没有显著的致命伤口……这些血又是怎么回事……”
“血不一定是他们自己的血吧?”
“如果是凶手血的话,留这么多血,凶手也该死了吧?”泠颐挑眉道。
“死了?你说凶手会不会是皇甫定远啊?他不就死了吗?现在我们也没找到他的尸体。说不定是由哪个仆人的反击了一下,然后他就失血死掉了?”
“有可能倒是有可能……”泠颐瞥了眼她,又开始掰另外几句尸体的手,“不过,为什么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抓了什么东西?”
“应该是……从后脑受到撞击?不对啊……没有检查明显伤口吗?”
泠颐沉默着,简单对着尸体道了句“得罪”便将几具尸体的衣服撕开,更加惊异了。泠颐见那尸体的腹部都横着一条蜈蚣似的伤疤,泠颐那棍子轻戳那个位置,那块皮肤向下微微凹了下去,竟是空的!
“内脏没了……但是没有留太多血,血是凝固的……是死后才被掏的,”泠颐淡淡地道,心中的疑惑更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说不定只是那坏人心肠歹毒,想要确保这个人已经死透了!”霜姬声音颤抖着,指着灵纹处道,“你看!灵源也被被挖了!”
泠颐这才注意到灵纹上也有那细小的伤疤,站起身道:“我们先继续往前走,你记得留下符咒,等会儿出去了,把人引到这边过来。”
霜姬点点头,将黄符碾碎为线,撒在地上。二人磕磕绊绊地走了一段,泠颐忽然感受到一股灵力波动,立即出手挖向墙壁,扯下一块颜色格外深的苔藓道:“这里有个机关,像是个盒子……”
“会不会是皇符?”霜姬着急着道,“快打开看看!”
不消说,泠颐已经取下,见上面锁了个锁。泠颐此时没有这个耐心推算密码,直接将盒子往墙上用力砸去。砸了大概有二十下,才终于将这盒子砸烂。盒子中掉出个薄薄的金片,上面刻着“奉承龙天,愿为臣明”。
“真的是皇符!”霜姬欣喜的将金符拿来,“我们赶紧出去吧!”
“嗯。”泠颐意外的不再说话了,只是慢慢往前走去。找到了这莫名出现的皇符,霜姬看上去轻松很多,泠颐正想到什么,欲开口询问道:“你知道这怎么……”
“砰!”
一声巨响传来,泠颐感觉脚下一空,来不及反应往下坠去。她一惊,这地方狭窄,她想要撑住两侧石壁,却发觉这两侧长满了青苔格外湿滑,完全支撑不了。
时间不过过了三四秒,泠颐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