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泠颐无言,过了片刻才道,“这五天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也没有……不对,皇甫定远死了。”
“什么!?”泠颐大吃一惊,追问道,“什么时候死的?怎么不提前来叫我?”
“昨天亥时,现在是卯时。”无羁道,“消息是很晚的时候霜姬密信传来的,也就在你醒来的不久之前。”
“快点把他的密信拿过来给我看看。”泠颐忙道。无羁从袖中摸出一只纸鹤,泠颐接过展开,上面写着:“定远已死,皇符不明,身死有疑。”
“不好了……”泠颐扶额,“赶紧走,我要去见霜姬……”
说着,泠颐就要往外走,刚解开锁犹豫了两秒又退了回来。
“还是传送吧……你去不去?还有刚刚外面在吵什么?”
“潘钿和贺茗在打架,互相扔桌子椅子。我想你不会想问原因的。”
“那正常了……记得告诉他们打坏的自己修。”泠颐便开了传送阵,“你自己跟上。”
辰时,皇甫府。
隔着远远的就听到了哭声,泠颐绕道从后门进入,躲在屏风后看着大堂里的状况。
皇甫云台和皇甫云明身披白衣,跪坐在牌位前,皇甫云台只是默默流着泪,黄甫云明则不同,一边大声哭嚎一边还在说什么。不过因为实在抽噎,听不真切。泠颐心中疑惑:“昨天深夜去的,怎么今天早上连牌位都有了?这不太符合大家族的流程吧……”
泠颐仔细在一群披着白衣的人中看了一圈,没有看见霜姬,心中疑惑更甚,便偷摸着离开大堂,往院子走去。
没有找到霜姬,院子里只有一个拿着竹简翻看的男子。
“楼岫?霜姬呢。”泠颐认出对方是君山老祖,“你有看到她吗。”
“她在自己屋子里祭拜母亲和祖母,”楼岫将手中的竹简一收,“她叫我在外面等着。”
“等等,我有问题问你,皇甫定远真的是昨天晚上才死的吗?为什么今天早上连牌位都有啊?像这种大家族,丧事的规矩应该比普通人家要繁琐得多啊?还有,停尸呢?怎么连他老爷子的灵柩都没看到。用牌位是为了藏尸体吧?尸体在哪里?”
“我才没有你观察的那么多。”楼岫皱眉道,“另外,霜姬应该也说了,他死得有疑问,不然就不会来问你了,你刚刚说的这些也是疑点之一吧?”
“也是……”泠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迈步走入霜姬的屋子。
“大天官,”霜姬听到开门声,忙转过身去。泠颐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的牌位,一个刻着“显妣杨安之位”,另一个则自然而然的刻上了“显祖妣玉照霍嫣之位”的字样,字的上方还镶嵌着两枚暗色的水晶,显得庄严,“终于来了……”
“皇甫定远真的是昨晚的死的吗,”泠颐直接道,“不要说谎。”
“我怎么会在这个事情上说谎,就算我有多恨他,他也毕竟是我的父亲……”霜姬看上去异常疲惫,手微微发抖,“另外这几天我都在操劳母亲和祖母的事情,实在无暇顾及,但是听闻父亲的死讯确实是在昨天深夜里,被管家叫醒的。”
泠颐收回视线,盯着霜姬道:“你没有去看过你父亲的牌位吗?”
“牌位?怎么直接是牌位?难道没有先停灵吗?”霜姬错愕道。
“你不知道?”泠颐道,“皇甫定远的丧事你当真只是听到了一句消息吗?”
“是。”
“楼岫呢?”
“他一直跟在我身边,除了不进我的房间,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好吧……”泠颐颦眉,“那你说的皇符失窃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死后,我去他的房间里翻找过,皇符不再,又去问了负责处理灵柩的人有没有搜索出什么东西,结果却没有人见到过,甚至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东西。”霜姬道,“我也怀疑过是不是皇甫云台和皇甫云明拿走了,可是……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也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不知道这东西?仆人你就算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泠颐怀疑道,“皇符要是不见了,你可没有办法支配那些有用的人了。”
“我知道,”霜姬叹气道,“这样看来……大天官你的计划恐怕要耽误一段时日了……”
泠颐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只道:“原本皇符确定是在皇甫定远身上吗?”
“是。”
“你离开这么久,这么几天就摸清楚了?”
“他拿皇甫威胁过我,所以我记得清楚,”霜姬沉沉道,“真是抱歉了大天官,现在皇符不知所踪,也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去寻找……你的计划怕是无法实现了。”
“没有线索就去找线索,”泠颐平静道,看了眼霜姬身后的牌位和那两枚晶石,“一定要尽快,我也会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