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半天,林知越简直是一点都想不到。
他不禁在心里沉默道,“隔着那么远,我怎么能知道呢?”
最后他没办法了,只好直言不讳。
“属下不知!”
书房内檀香冉冉升起,烟雾缭绕间,谢新滢肯定的说了出来。
“密信的纸是江南本月才特贡的碧纱纸,墨则是出了名的松烟墨,二皇子如今落魄至此,怎能用起此等书信?”
“可若那书信是襄王送的呢?”林知越还是有疑惑。
“襄王虽是北地之主,即使用得了松烟墨,可这碧纱纸,宫中也是刚刚得到,襄王再有本事,这路途遥远,终归是来不及的。”
“所以这信,绝不会是二皇子写与襄王的。”谢新滢笃定的说到。
“况且……”
说到此处,谢新滢不禁一笑,随后继续说道。
“难道你忘了我之前去过二皇子府,他的手如今已经废了吗?”
一个废人,如果与人书信呢?
原来如此!
林知越心中恍然大悟,可随即他便意识到,若这信不是二皇子写与襄王的,那不就是公主故意写出来给自家大人看的。
看着谢新滢此刻胸有成竹的样子,林知越咽下了多余的话。
解答完林知越的疑惑后,谢新滢不自觉的坐了下来。
她的右手撑在额头上,神情严肃,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突然,她单手拍在书桌上,吩咐林知越拿着谢府的名帖去请柴府的女眷过府赏荷。
听到谢新滢吩咐的林知越整个人都懵了。
“大人,我没听错吧,是赏荷花吗?”
“没错!”谢新滢肯定的回答道。
“可是咱们府上的荷花如今根本没有开放啊!”
林知越这话一出口,谢新滢这才发觉自己昏了头了。
“说错了,是品鉴字画,你快去邀人来吧。”
谢新滢这次直接动手把林知越推出了门外。
本来林知越还打算问究竟是什么字画值得去请柴府的女眷过来,后来转念一想。
自家大人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通了这一点,林知越立刻去拿着谢府的名帖去办事了。
等林知越离开后,书房内的谢新滢紧锁眉头,看着似有些心烦。
“不行,即使这信是公主伪造的,我怎么也得以防万一,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去一趟北地才行。”
谢新滢不禁在心中如此想到。
兵部侍郎府。
柴大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看着手中的谢家名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事情很是明了,此前柴家与谢家并无交集,如今谢家突然下了帖子过来,肯定是与柔嘉郡主的婚事有关。
“母亲,不若让我去吧,我只是一介闺阁女子,纵使有人想问我些什么,我也有理答不知道。”
说话的人是柴家长房的次女柴倩,如今她刚过及笄,若说只让她去赴约,倒也说的过去。
毕竟女儿家大了,也该独挡一面了。
柴大夫人望着女儿那稚嫩的脸庞,心中还是觉得不妥。
谢新滢是谁?当朝第一女官不说,如今也是公主身边的红人。
此番邀约焉知不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如今公主殿下风头正盛,若是倩倩去了不小心惹恼了谢新滢,或者是不小心透露出什么事情来,这可真是得不偿失。
柴大夫人心中如是想到。
“罢了,我亲自去,不过不是因为此次邀约,我只是去拜访一下谢大夫人而已。”
一锤定音后,柴大夫人便下去收拾了,柴府其他人也各自散去,唯有柴倩一脸不甘心,觉得自己被人忽略的彻彻底底。
回到自己房间后,柴倩越发觉得所有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又是这样,大姐姐在时,什么事不都是让她去做,如今大姐姐终于嫁出去了,还是不放心我,难道我就这么比不得她吗?”
柴倩越想越气,看到面前小桌上的茶具,一气之下拂袖将所有东西都推到地上。
看到自家小姐如此,柴倩身边的流云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好主意。
“二小姐,既然府中的人都不放心你,那咱们就做一件天大的有功之事,以后就不怕夫人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听见流云这话,柴倩心中的妒意稍减。
“你这话说的好听,我去哪做这种事情来呢?”柴倩反问道。
“二房卿言少爷不是即将迎娶郡主吗?可如今郡主还在路上,若我们此时赶去与郡主汇合,不就能博得一个护送郡主来京的好名头!”
不得不说,流云这丫头是真敢想。
郡主来京,随行陪嫁不止千人,何须她主仆二人前去“护送”?
是个正常人都会否决这个提议。
偏偏此刻的柴倩妒火中烧,多年来的压抑与恨意汹涌而出,脑子一热便草草收拾了行李 ,带着侍女流云离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