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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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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芯冉看着眼前哭肿眼睛面色惨白的王玥楠,与平日里那个张牙舞爪仗势欺人的她判若两人。

王玥楠此刻全然没了嚣张气焰,并不去想蒋芯冉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只是一味蜷缩身子,躲避着这一切,生怕听到蒋芯冉他们的嘲讽。

王玥楠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嘲讽,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蒋芯冉见王玥楠终于抬头了,便开口道:“我们来问几件事情。”

蒋芯冉摸了摸鼻子,示意谭洋。谭洋收到信号,将从沿途买来的东西放到了柜子上。

王玥楠被蒋芯冉他们这一系列的操作整的懵了神,她不明白蒋芯冉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先前还曾嘲讽过她。

蒋芯冉默不作声,走到床尾,拿起了挂在上面的病历本。像是牵扯到王玥楠缝合伤口的线,瞬间尖叫挣扎起来:“放下!谁准你看的!”

王玥楠内心崩溃,她内心咆哮着,声讨蒋芯冉果然没有那么的好心,她亲自看病历,为的就是好确认自己得了什么病好嘲笑自己的!王玥楠开始疯狂的捶打床铺,全然一副泼皮无赖模样。

看着王玥楠如此激烈的反应,蒋芯冉顺着她的意思将病历本放了下来,安抚着她的情绪:“你隐瞒也没用,班里早就知道了。”

王玥楠的动作猛然顿住,万分惊恐的看着蒋芯冉,不敢相信她所说的。但这种惊人事情怎么会是假的,有人会有意无意的进行传播,所有人都知道也不足为奇。这种事,所有人都图个乐趣,真正着急的,只有主人公。

回过神的王玥楠如同魔怔般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样全校都知道了……不可能……”忽然,王玥楠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蒋芯冉,大声质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传播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整间病房全是她愤然的怒声,连在外值班的护士都闯进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王玥楠强忍着疼痛与泪水,期盼着蒋芯冉说“是”,这样她自己便心安理得的有了宣泄的借口。

在王玥楠期盼又乞求的矛盾目光下,蒋芯冉淡淡道:“不是。”

一瞬间,王玥楠失去了全部力气,她瞬间瘫软,自言自语,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不是,不是,不是的……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王玥楠魔怔的质问蒋芯冉。在她眼中,只有蒋芯冉一个人有做这种事情的可能,在报复她!

蒋芯冉坐在一旁的白色椅子上,冷眼看着眼前发疯的女人。蒋芯冉眼神中的嫌弃似乎刺痛了王玥楠,王玥楠僵硬的摇头否认。

“我没有……我没有不自爱……”

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话,企图来给自己澄清证明。

“你为什么就不能怀疑别人呢?怎么一下子就肯定是我,就不能是魏琳语?”

“只有你……只有你跟我有仇……我先前那么的骂你……”王玥楠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低下头去。

蒋芯冉毫不在意瞥她一眼,她还犯不着让蒋芯冉亲自去动手。

“你就不怀疑魏琳语吗?她可是认识宋涛韦的。”谭洋在一旁突然出声。

或许因为平日里班长的身份,谭洋此话一出,王玥楠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谭洋,内心摇摆不定。王玥楠似乎失去了判断的方向,突然的陷入迷茫,嘴唇张张合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半晌,王玥楠还是半信半疑开口:“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你就可以指责是我却不能指责魏琳语?”蒋芯冉打断王玥楠的磨叽与后怕。

“明明原先还好好的,跟宋涛韦并不熟悉,甚至对方都不认识你,如今却突然的跟你举止亲密甚至还发现你有病……”

“够了!不要说了!”

王玥楠突然尖叫打断了蒋芯冉的话,眼睛满是惊恐。倘若这一切就如同蒋芯冉和谭洋二人所说的这般,王玥楠咽口唾沫,心中一阵后怕,打了个寒颤。

“不行的话你可以自己去学校里看看……”

“我不能去!”王玥楠瞬间打断谭洋,她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我不能去,所有人都默认是我了,我去了就是被歧视!我不能去!”

“不去更像是做贼心虚!”

“我什么都没做我为什么要心虚!”

王玥楠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愤恨的朝谭洋吼着。

“是啊,你什么都没做。”

坐在一旁的蒋芯冉突然有了动作,略微冰凉的手覆上王玥楠握成拳头的手,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王玥楠,轻轻的一字一句道:“可那些人害你的人却没有丝毫的愧疚,还好好的生活呢。”

蒋芯冉清楚的看到王玥楠眼中燃起的愤怒。任凭谁听到这些话也会愤怒的,什么都没有做的人生活被搅得一团糟,而那些人却依旧在好好生活。

……

几日后,在所有人震惊又害怕的目光下,王玥楠出现在了校园里。

她裹着冬季校服,零下的气温里王玥楠却穿着单薄的衣服,双手冻得通红,可王玥楠却丝毫感受不到。阴翳的眼神看着校门口上面的校名,做了巨大的心理建设,抬脚走入校园。

“这是那个得病了的人吗?”

“应该是吧,照片上她长这样。”

“我去还敢来学校。”

“消停点吧,这个学校消停点吧。”

……

责骂的话语络绎不绝 王玥楠没有一丝的恼怒,她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一个重磅的炸弹。

王玥楠看着逐渐陌生的校园,长长的走廊上安装上了铁栅栏,像是对待囚徒一般,将人牢牢的困在这里。

三楼处的蒋芯冉透过栅栏看着楼底的王玥楠,看着她走进教学楼。

原本吵闹的班级忽的没了声音。正在和人侃侃而谈的魏琳语不明所以的看向门口,瞳孔微微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王玥楠。

此刻的王玥楠更像是一只活鬼,前来讨债的。

王玥楠的脸上扬起一个僵硬的微笑,缓步走到魏琳语面前。

魏琳语不自觉的放缓了呼吸,微微向后回避着,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玥楠,你怎么不回去休息呢?”

王玥楠将额头前挡住视线的头发撩到耳后,自信的回答道:“我需要学习的,而且一个人太无聊了,我就回学校了,每天都在按时遵医嘱,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些话,王玥楠清楚的看到了魏琳语眼中的失落。

王玥楠勾唇,突如其来的将手放在了魏琳语的手上。魏琳语浑身一僵,不敢轻易动弹,她震惊的看向王玥楠。

王玥楠满脸笑意,与往常无异:“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对吧?”

魏琳语眨眨眼睛,僵硬的笑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眼神看向课本,神情不自然的笑笑:“对啊,我们还是朋友。”

王玥楠的话像是来索命的鬼,魏琳语看着离开的王玥楠,心中暗暗猜想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魏琳语心中的不安一直持续到下午结束。

“魏琳语,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刚下课,王玥楠走过来。魏琳语的同桌见是王玥楠,连忙起身,一脸苦涩的离得老远。

魏琳语看着面前的王玥楠,赶鸭子上架的点点头。魏琳语没有后路,后路都被王玥楠给堵死了。

路过的蒋芯冉看见这一幕,发自内心的赞叹:“魏琳语,你可真善良。”

魏琳语自是听出来了蒋芯冉语中的嘲讽,嘴角微微抽搐,手比脑子快的说道:“不能歧视任何人,他们都有尊严的。”

声音柔和,像是在劝说蒋芯冉这个叛逆的坏学生。

蒋芯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玥楠,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食堂里,魏琳语坐在餐桌前,周围的餐桌椅上没有一个人,哪怕周围人满为患找不到位子也没有人愿意上前坐在一个病毒的身边。他们的目光犀利,不断的射向这边。

魏琳语顶着别人的窃窃私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王玥楠吃饭。

王玥楠却面露难色,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琳语,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魏琳语扬起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小事。”

“琳语啊,我能问问宋涛韦的事情吗?”王玥楠小心翼翼道。

魏琳语抬起头看着小心的王玥楠,还以为她是旧情未了,随口说道:“别想他了,想着心烦。”

“不是的,不是的。”王玥楠连忙摆手否认,“我是想问问宋涛韦真的被我传染了吗?”

魏琳语吃饭的动作一顿,她放下筷子,抬眸盯着王玥楠,也不说话,就缓缓的吃着嘴中的食物。

对面到底是魏琳语,沉默的压迫让王玥楠倍感压力,就在王玥楠以为魏琳语不会回答的时候,魏琳语说话了:“嗯……”

声音如同蚊子,王玥楠不仔细听甚至还听不出来这是个“嗯”的音,还以为她在咳嗽。但此刻的王玥楠心中已不全然的相信着魏琳语。她半信半疑的看着继续吃饭的魏琳语,猛然的控制不住的咳嗽。

勉强止住咳嗽后,抬眼便看见魏琳语已经将自己的餐具扔进饭菜里,随口说了句“吃饱了”,便在王玥楠的注视下将东西一股脑的扔进垃圾桶里。

狗都不会吃的……

从超市出来的蒋芯冉看了眼时间,有些晚了,马上就要迟到了。刚走进教学楼,便被魏琳语堵住了去路。

蒋芯冉看了看魏琳语周围,问道:“王玥楠呢?不是和你一起吗?你把她抛弃了?”

魏琳语看着蒋芯冉一脸看笑话的样子,忍住上去撕扯的动作,语气怨恨的问蒋芯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王玥楠回来的?”

蒋芯冉听到魏琳语这么问,一脸的疑惑,秉承着不懂就问的态度,蒋芯冉好奇道:“你不喜欢王玥楠啊?我以为你不排斥她呢,所以在看到王玥楠有轻生念头的时候我和谭洋告诉她你时常牵挂着她。”

“你……”

蒋芯冉走近魏琳语,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难道不是你天天在班上牵挂着她吗?”

魏琳语愣住了,她看着蒋芯冉,怔怔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蒋芯冉没有说话,只是勾起唇角,她要让魏琳语血债血偿。

看着魏琳语这副失魂的样子,蒋芯冉目的达到,提醒魏琳语:“要上课了。”

蒋芯冉不相信魏琳语会这么轻易的倒下去,既然做了就会想好所有的可能以便于她为了自己的以后而铺路,魏琳语引以为傲只手遮天的金钱,蒋芯冉冷哼一声,可她不是稀命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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