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复,江澜声陷入短暂的沉默,周身气息悄然变化,过会发出一声冷笑,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好,原来是这样。”
他催动灵力,转瞬消失在原地,那架势看起来是一秒也不想在这多待,急于去往哪里。
“曲嫣然?我记得她是这次试炼的第一名,她跟江澜声居然是朋友吗!”金风逸震惊不已,在他印象里,江澜声独来独往惯了,基本可以说没什么朋友。
金泽川想起那日围杀冰屠的场景,蹙眉沉思:“此女不简单,不光会多种强力法阵,还能使出幽冥女君的幽冥火。”
“啊?”这话可把老父亲吓坏了,一个小小的金丹期弟子竟与两个渡劫期大佬有所牵扯。
父子俩沉默不语,脑中思绪乱成一团,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澜声离开金鸣山后在空中御剑而行,神色凛冽地看向前方,他的目标很明确,直奔焚山。
那有个人一定知道李焕颜的下落。
焚山。
千语带着众小妖试炼回来后,就开始闭关,这关闭得突然,山上的妖对此都很疑惑不解。
山洞内,千语盘腿而坐,静心调息,得知好友重生后修为降低,她就下定决心回去后要好好修炼,自己变强了才能更好保护对方。
过了半个多月,她出关透透气,刚走出门,就感觉一阵强烈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她赶忙运作灵力进行抵抗,但没撑多久就倒地不起,来人的阶层比她强上数倍,根本抵抗不了。
“谁啊!姑奶奶招你惹你了!”千语趴在地上愤愤不平,这种被碾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李焕颜现在在哪。”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千语浑身一激灵,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什么在哪里,颜颜几个月前就去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千语隐隐猜到对方已经知道重生的事,但她不可能把好友的下落说出来,毫不犹豫就选择隐瞒到底。
“李焕颜在哪。”江澜声像是没听到对方的话似的,又重复一遍,语气很是不耐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神仙,还能让死掉的人复活,你再问我也没用啊。”
江澜声脸色一沉,意识到千语不可能会说实话,直接上非常手段,他聚起一道水流直冲对方脑袋。
千语想躲,但人被定在原地,连动根手指都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流钻进自己脑子,进入的那一刻,脑袋涨得难受,感觉十分异样。
过了好一会,才逐渐恢复清醒,她睁开眼,发现面前的江澜声脸色苍白如纸,那状态比刚才差上许多,似是做了很费灵力的事情。
“你干了什么?”千语不解,问出声。
江澜声没有回答,转身就离开,暗自消化刚才从对方脑袋里看到的东西,他用了搜神,读取了千语的记忆,获得了李焕颜要去玄陵的消息。
以及两人在金鸣山的各种对话。
“呵呵呵,报复我,居然就为的是这个。”江澜声呐呐自语,心中好似被针扎般痛,他自以为与对方两情相悦,实则到头来都是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从百宝囊里掏出几颗丹药放进嘴里,补充损耗的灵力,望向玄陵的方向,眼中赤红如血,满是疯狂。
“想逃走除非我死。”
千语看着人离开,意识到不妙,赶忙想给李焕颜通风报信,谁知竟是半条消息都发不出去,她气愤道:“杀千刀的江澜声,把我传音都给封了!”
别无他法,她只能亲自赶去玄陵,内心默默祈祷好友能够有机会逃脱。
玄陵最底层。
李焕颜在这呆了好几天,但是半点线索都没有拿到,守陵人从那天起,就好像有意躲着她似的不见踪影。
唯一的收获就是实力提升不少,打听不到消息,硬耗在这也不是个办法,她索性也不管了,打算带上金玉尘离开玄陵。
回到第三层,发现认识的人恰好都在,沈君迁成功拿到君子心剑,此刻正在练剑。
金玉尘则在跟母亲叙旧,谈论家中近几年发生的事情。
两人看到李焕颜出现,纷纷停下。
“几日不见,你的实力又精进了。”沈君迁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微笑着恭喜。
“还行吧。”李焕颜摸摸鼻子,难得谦虚一回,然后看向金玉尘说道:
“我们该回去了。”
金玉尘听到这话,有些恋恋不舍地看向身旁的母亲,但他也知道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前几天他已经问过守陵人日后试炼不开启的日子,是否也能来玄陵。
对方淡淡回了句随便,并丢给他一个钥匙。
想到这,金玉尘心里好受了些,打算先回金鸣山告诉父亲和哥哥这个好消息,然后再来玄陵。
“好,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李焕颜回复:“就今天吧。”
话毕,两人刚要离开,忽地感觉玄陵发生一阵强烈的震动,震得他们差点没站稳脚跟。
“怎么回事?!”众人大惊失色,不知为何会出现如此异常的事情。
守陵人应声出现,脸上也是震惊不已,看向入口的方向,怒道:“有人在硬闯玄陵,试图破开封印大阵。”
“哪个不长眼的玩意找死吗!玄陵岂是他乱来的地方。”其他修士听到后,满脸无语,忍不住发出吐槽。
李焕颜不知为何有些不安,甚至有种想立马逃离这里的感觉。
她靠近金玉尘,小声说道:“情况有些不对,我可能要先行一步,你到时自行离开吧。”
“为什么?”金玉尘茫然,不明白怎么突然要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李焕颜没时间解释太多,火速开始设阵准备走人,但天不遂人愿,某人的速度更快。
江澜声冲进玄陵,飞至半空,俯视众人,寒声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是我来抓你,还是你自己走出来。”
渡劫期的大佬嫌少在人前露面,修士们没想到会在此见到传说中的大人物,一时间愣在原地,瞪大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吃了哑炮似的愣是一个人也没敢出声。
“皓烨真君,你无故硬闯玄陵,还毁去外围护阵,是不是太过分了。”守陵人站出来发出质问,此刻心里怒火中烧,时刻准备发动玄陵内部的力量教训这个不速之客。
“阵法我日后会修补,我来此只为找一个人,人找到就走。”江澜声也是心急,怕人再次溜了,这才不管不顾冲了进来,他本无意与守陵人起冲突。
“私人恩怨,出了玄陵随你们怎么处置,但在这就得守玄陵的规矩,除了修补法阵,其中损失我会整理个单子给你。”虽然江澜声这么说了,但守陵人还是气得不轻,再怎么也得让人赔钱。
“可以。”江澜声无所谓,结束与守陵人的对话,再次看向底下的人,见李焕颜还躲着,他微眯双眼,眼中暗流涌动,似是要采取什么措施。
李焕颜心中郁闷,两人认识多年,她一看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深叹一口气,自知逃不过了,便打算现身。
一旁的沈君迁注意到她的动作,瞳孔震动,拦住她:“你做什么,不要命了,他一看就知道是来寻仇的。”
“我也没办法。”李焕颜的直觉向来很准,能逃或逃不掉,她很清楚现在的局面发展。
她穿过人群,来到江澜声面前站定,笑道:“好了,我出来了。”
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在眼前,但江澜声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拂袖放出层层水流,将人卷上来牢牢禁锢在自己身边。
沈君迁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好似在极力隐忍什么。
脑中不断响起自己师尊的声音。
废物,要你有何用,不管怎样,你都比不上他。
不甘欺辱愤怒各种将沈君迁团团包围,他心中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他愤起提剑,冲出人群,对着江澜声大声吼道:“她根本就不想跟你走!”
江澜声见到这张脸,然后又想到搜神看到的画面,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滚!”他释放出强大的威压,将人轰出数米远。
沈君迁重重摔倒在地,大口吐血,剑锋宗其他弟子见大师兄受伤,赶忙围过来将人扶起,并掏出治愈丹药塞进对方嘴里。
江澜声带着李焕颜消失在原地,留下不明真相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出了玄陵后,两人同乘一剑飞行,李焕颜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那力度险些叫她窒息,她抬头看向对方,小心翼翼地问:“你伤这么快就好了嘛?”
“呵,不好快点,某人又要跑路了。”江澜声轻嗤一声,语气阴阳怪气的。
李焕颜吃瘪,终是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破罐破摔:“你给句痛快话,到底想干什么?”
江澜声目视前方,回道:“完成本该完成的事。”
“什么?”李焕颜懵了,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下一秒忽地感觉眼皮很沉,昏昏欲睡,没多久的功夫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人已在洞窟内,她看向四周,入目皆是红色,那布置摆设赫然就是江澜声之前精心准备的新婚喜房。
低头望去,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换成了那件大红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