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两天名为考试实为折磨的日子，慕玄度迎来了他的高二的第一天。虽然是刚放假回来，但是上学第一天就是一大批黑眼圈的早读课都没撑完就倒下了，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课代表一拍桌子震天响：“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高斯川哀嚎一声，趴在桌上伸直了手颤颤巍巍地去拽前面数代的袖子：“哥求你放过我们吧，孩子起不来了……”

给刚进班的老周看乐了。

“哎哟，我们班改名第二动物园吧。你看看这一个一个的，又是黑眼圈又是发疯像斗牛的，”老周打趣道，“咋地，一个个cos大熊猫呢这是。”

“没有……”不少人都是有气无力地拖着声音回答。

“哎呀刚刚小罗唱的不就不错嘛，来来来，给你们醒个神，大家一起站起来唱。”老周拍拍手，一群人半死不活地站了起来，没有一个人吭声。

“哎你们怎么都不唱啊？算了算了，坐下吧，估计站起来也醒了。”老周想了想，还是放过了他们，“作业我还没来得及查，这几天都赶着改卷子，等我今天把卷子改完了就去查作业，到时候成绩出了，我对着作业一个一个找，我看是谁在我的暑假作业上面糊弄我。”

“你们都给我等着。”老周笑了一下，就是那笑看上去有点阴险，把至少一半人都给吓醒了。

“老师你别这样笑……怪让人害怕的……”蒋苒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老周听完立刻就不笑了，板着个脸：“好了，上课。都把卷子拿出来，我们来讲昨天的考试卷。先报下答案，第一题选A，第二题B，第三题D，第四题……”

慕玄度拿着红笔，安安静静地把选项一个一个对好订正好，最后对完答案，他算了下分，眼睛忍不住一亮。

岁九耀轻声问：“考的怎么样？”

“单选错一个，多选错了一个，最后两道大题都只写了第一问，其余没错。”慕玄度把错误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嘴角忍不住上扬，“大概一百一十五。”

“有进步啊，考得不错，你的努力没白费。”看到慕玄度高兴，岁九耀也高兴，轻声地夸了他几句。

慕玄度有点不太好意思，抿着唇，憋住笑意，矜持地点了点头。

老周边等着他们算分边在班里转，路过慕玄度座位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考的怎么样？”

“大概一百一十五，比上次好一点。”慕玄度轻声说。

老周扬起了半边眉，“考得不错，这次卷子不简单，暑假在家没少用功吧？不过你那手平时注意点哈，身体重要，学习也重要，再接再厉。”

慕玄度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老师”，老周背着手就往别的地方去了，走到高斯川那个位置，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高斯川你怎么又睡着了！”

高斯川颤抖着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得，你别狡辩了，我看也有不少同学犯困，那你起来给大家唱首歌醒醒盹吧。”老周一看到他那样就来气，脑子一转想出了这么个损招。

“老师我唱歌跑调……”高斯川沉痛地说。

“那也得唱！”

“那我唱了啊。”高斯川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听好了，这是一首很严肃的歌。”

大家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他刚唱完第一句凌瑜就没忍住笑出了声，被老周瞪了一眼，捂着嘴不敢吱声。慕玄度也低头微微笑了起来，原因无他，高斯川唱歌有一种莫名的喜感，五个调全不在调上还唱的自信昂扬。

“把我们的血肉，组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哦等等，下一句是什么来着？”高斯川诚如他所言，唱歌跑调跑到马来西亚不说，唱一半还忘了词，把班里同学都笑醒了，慕玄度憋笑憋得肚子都疼，岁九耀含笑看着他趴在桌上，脸埋进右手手臂里，笑的肩膀直抖。

“快拖出去！”颜炆盛喊了一句。

“对，严刑拷打看他什么成分，不交代清楚不给进来！”有人喊了一句。

“别啊哥们！”高斯川喊了一句，老周也在忍着笑，“快唱！唱完才给坐。”

高斯川绞尽脑汁回忆下一句是什么，听见蒋苒小声地说了一句：“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他赶紧一点头，继续唱了下去，“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灰，前进，前进，前进进！”好不容易强撑着不笑场，老周一挥手他立刻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坐了下去。

“好了，醒神洗脑吧，感受到了祖国的强大力量吗？”老周站在讲台上问。

“感受到了。”众人拖着嗓子回答。

“感受到了还不快学习！都醒醒，谁再睡就让他下课到办公室去唱国歌，那我们继续讲课了……”老周背过身，开始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可能是高斯川唱的太过魔性，剩下的半节课都没人再睡。林辞荻拎着她的包进来的时候“呀”了一声，问怎么没有人睡觉，为什么都这么精神。

经过了上次的教训，全班同学没有一个敢吱声的，都是保持微笑，林辞荻疑惑了一下也就放过去了，从包里拿出试卷就开始上课了。

整整一天都在讲解试卷中度过，一天下来慕玄度对自己的分数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感觉自己考的还算不错，心情好写作业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一中改卷子向来快，第二天上午分就出来了。

高斯川从办公室跑回班大声地喊了一句“出分了！”，人群朝着办公室蜂拥而去，慕玄度和之前一样坐在那里没动，旁边的岁九耀正拿着笔刷综合卷。

听到高斯川那一嗓子，慕玄度刷题的手顿了顿，岁九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他，看他没什么反应之后就翻了一面卷子继续写，写的时候笔也没停过。

慕玄度本来以为自己又要等到纸贴到班里才能看到分数，但是刚从办公室回来的高斯川喊了那一嗓子之后就走到了他桌子旁边，难掩激动：“慕老板你这次进步了好多！”

慕玄度停下笔，有点疑惑的看着他。

高斯川想卖关子没成功，也不气馁，笑呵呵地说：“你这次一下子进步到一百五！老杨在办公室里夸你呢。”

慕玄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谢谢你告诉我。”

“哎呀不客气，小事。”高斯川摆摆手，教室那边有人叫他，他就赶紧跑走了。

岁九耀偏过头问他：“感觉怎么样？”

“挺开心的。”慕玄度实话实说，虽然这个成绩在他们班依旧排不了很好的名次，但对他自己而言，是一次很大的进步，他拿到了目前的历史最高，而且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得到了回报，总不会是一件坏事。

岁九耀看他高兴也跟着笑，笑完了，慕玄度对他说：“谢谢你。”

岁九耀无奈摇头，“你又和我客气上了。”他知道慕玄度指的是暑假及之前补课的事，慕玄度哪哪都好，就是太过客气和礼貌很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

“应该要说谢谢的。”慕玄度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对上那双猫儿似的眼睛，岁九耀一下子就没辙了：“好好好，你说了算，这个月继续加油。”

“一定。”

这个月过得很快，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让人对时间的流逝失了观感。月中旬中秋放假的时候慕玄度在蔚宁的陪同下去拆了石膏，医生嘱咐他以后左臂使用一定要注意，不要提重物，蔚宁在旁边点点头应下了，听得比慕玄度还认真。她这段时间比之前更忙了，慕玄度有时候学到十二点多出来洗手洗脸准备睡还能听见她在房间里和人打电话的声音或者是敲键盘的清脆响声。但就算这样，她除去出差晚上回家吃饭的次数也比之前多了不少，慕玄度虽然回家不吃了但也会在桌子旁边坐一会儿，和她讲几句话。

特别是中秋当他，蔚宁除去上午陪他拆石膏在家几乎待了一整天，即使她一直坐在电脑桌前处理工作或者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打电话，慕玄度还是感觉很开心。晚上的时候他坐在书桌前写题，蔚宁敲了敲他的房门喊他出来赏月。她还买了月饼，买的是一个礼盒装的，蔚宁拿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和他说好多年没吃过月饼了，也不知道买什么好，问了同事说这个好吃就买了这个。两人胃口都不大，蔚宁把盒子拆开，口味一个个拿出来看，最后两人各挑了一个月饼，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赏月吃月饼谈人生。

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网上有人称之为“超级月亮”，蔚宁小口地吃着月饼，如是说道。

慕玄度笑了笑应了一句，那份清澈温柔不比月光少半分。

月光皎洁，盈盈如水，夜昙盛开，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良辰美景，花好月圆。

像一场温馨的梦，美好的令人不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