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南意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云北的做法。
说她英勇无畏,毫不畏惧四层楼的高度?
还是说她贪得无厌,为了几百万连命都不要了?
夜色浓重,脚下的龙城进入了睡梦之中,远处大海的浪涛声似乎在耳旁低鸣,阵阵海潮味袭来。
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
她坐在沙发上,望着被龙城灯火映亮的天际,叹了口气。
过程波折起伏,结果还算满意。
只是今晚的事情,再次坚定她不让小瞎子搅和这些事情的想法。
电话再次想起,“大小姐,东西都放好了,等顾Sir明天以来上班,好戏就将上演。”
“好。”
她收了线,拿出另外一个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云北从行政大楼跌下来后,顾不得全身疼痛,先找地方隐藏起来,然后快速往那间厕所走去。
一路畅通。
路上没碰到任何人。
她知道,要么今天值班的“恰好“是施南意的人,要么阿良巧妙将这附近的惩教官都调去为己所用。
让她的小心谨慎变得滑稽可笑。
对不起这位Madam了,借衣服的时候衣服干干净净,烫得裤缝都笔直,还给人家的时候,脏兮兮、汗津津。
换好衣服后,她将Madam放在最近的楼梯口,摆出一个坐在阶梯上睡觉的姿势。
希望她醒来以后,真的以为自己不小心睡着了,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云北则返身回到厕所,打算在这里待一夜。
囚室的门已经锁了,纵使整个监狱都没人,除非大动干戈,否则她也回不去的。
她运气很好,从那么高掉下来,除了左手小臂疼外,其他的都是皮外伤。
她怀疑左手骨折了。
伴随着刺痛,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她还没走出厕所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走廊里冷清了很多,没有平日里那种惩教官来往的痕迹。
那位昨晚被她放在不远处楼梯的惩教官不见了踪影,甚至没到厕所再看上一眼。
云北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位警官真的认为自己巡逻途中睡着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才会匆匆离开。
刚回到囚室不久,她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
早集合前,C姐带着她的跟班们都来了,将她小小的囚室堵了个水泄不通。
“瞎子,你的计划怎么样了?”
“哟,好像受伤了嘛。”
阿鲨出人意料地抓住云北的左手臂。
冷汗一下子从她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她知道此刻自己脸肯定是扭曲的,瞒是瞒不住的。
“失败了,C姐。被惩教官发现了。”
Cici脸上的不悦三米开外都能感受到。
她往前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云北的单人床上。
“阿喵,你来给我们这位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云老板说说发生了什么。不然她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呢。”
阿喵虽然满脸严肃,但她不是阿鲨那种暴力型选手,也没有Cici那么生气。
她看着靠着墙站着、满头汗水的云北,不带感情色彩地说了起来。
“今天一大早,惩教总署派人来我们监狱了,将行政楼封锁起来查了个遍。”
云北眉头一皱,计划暴露了?
自己被盯上了?
阿喵继续说:“查出来的违法的东西数不胜数,超过十个惩教官被直接带走。不过,最让惊讶的,是保管主管顾Sir,他几乎被当成重犯带走的。”
说到这里,阿喵看了一眼Cici。
Cici面色依然阴沉,开口道:
“我想……原因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吧。”
云北点了点头,听了阿喵的描述,她反应过来:
“我昨天最后去的地方是顾Sir的办公室,东西就落在那里了。看来是被谁发现了?”
话虽如此,她知道那些惩教官没道理将那些东西留在顶头上司的办公室。
那些毒/品和枪/支会留在顾Sir办公室的唯一原因——施家大小姐的报复。
对那次要她命的行为的复仇。
“你说得对,我也有跟你同样的疑虑,所以专门派人去打听了一下……”
Cici似笑非笑地看着云北:“喵,你继续。”
“C姐派我去打听了一转,有意思了……”
“小瞎子,你知道谁带着惩教总署的人去的顾Sir办公室吗?”
阿喵还卖起了关子。
云北摇了摇头,这是她从未考虑过环节。
“你的老熟人,钟警官,Madam钟!就是你誓言要搞垮的那位警官。”
Cici一下子起身,拉住云北的领子,将她往墙上重重地一撞。
左手臂碰到了墙壁,疼得她呲牙咧嘴。
“怎么会?钟警官不是顾Sir的人吗?”
她闭着眼睛,挤出这句话。
“你还是我们新联的人呢!我问你,为什么帮钟警官,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阿鲨的手又紧紧捏住云北的小臂,劲道不断加大。
“C姐……我、发誓,绝对没有。”
阿鲨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按照你之前说的,那批货没几个人知道,胜安的人一直没动过,你一弄出来Madam钟就知道了?还能准备的判断它们在顾Sir办公室。不是你搞鬼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