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温屿辰很早就到了学校。

周玖希从教室后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背影，停顿了一下，然后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走到他身边坐下。

“早上好。”

“嗯……”

温屿辰和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好像那些事根本就没发生过。只不过……

周玖希看了眼他身上的校服，星城市的夏天很长，现在已经将近六月，还需要把自己裹的这么严严实实的吗？

“你爸又打你了？”

“……是。”

“……你活该。”

温屿辰放慢语速，“你都知道了。”

“废话，全校都知道了，你应该庆幸自己的丑闻没走出星城。”

“……对不起。”

周玖希抿了抿嘴，“和我道歉干什么，你又没有对不起我。你是不应该让关心你的老师和长辈伤心……”

紧接着问道：“所以，你做了吗？”

温屿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没有，只是去处理点事情。”

周玖希点点头，放下心来，“那还差不多。那你进了派出所之后，是怎么出来的？”

“我本来想打电话给我妈的，但是他们已经叫了学校领导。后来联系上我爸，他就带我回去了。”

周玖希心里叹了口气，“是不想连累你妈？”

“是，我不想让她知道……但我估计，我爸已经去找过她了。”

“……”

与此同时，唐家老宅，一位不速之客开着黑色的轿车穿过院落外的层层安保系统，开进了地下车库。

唐恬刚刚起床，坐在梳妆镜前打理着自己的头发。突然房门被敲响，刘姨轻声呼唤：“小姐，您……起来了吗？”

唐恬走过去把门打开，刘姨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忧虑。

“怎么了？”

“是……先生，他来了。”

“什么？！”唐恬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也跟着颤抖：“走……我要出门，快离开这里……”

“可是……”

“要去哪儿啊，我亲爱的妻子？”

温有谦的声音幽幽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温……有谦。”

温有谦就这么迎着她的害怕、惶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妻子面前，直到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

刘姨出了一层冷汗，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伸手抚上唐恬的发顶——在掌心碰到的一瞬间，对方的身体骤然一颤……

“呵……怕我？”

唐恬死死地盯着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来干什么？你答应过屿辰不会随便来打扰我的。”

温有谦嘴角的笑渐渐收起。

“哼，是，我答应过他。可他也答应了我要乖乖听话，你觉得你的好儿子做到了吗？”

“……”

“放心，”温有谦收回手，“我今天就是来找你聊聊，下来吧，最好别让我等太久。”说完，转身朝楼下走去。

“小姐……”

唐恬挥挥手，没有让刘姨扶着。

“走吧，我自己可以。”

客厅内，唐恬迟疑地在里温有谦最远的位子上坐下，垂着眸子，等他说话。

“屿辰现在越来越叛逆了，你知道原因吗？”

“……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那你应该还不知道，他为了让自己的父亲身败名裂，瞒着所有人去会所联系上我的情人，并试图拿到足以曝光的证据吧？”

温有谦从唐恬轻轻蹙起的眉头上看出了答案。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很听话的，”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至少不排斥周玖诚他弟弟。”

“你……别想打那孩子的主意……”唐恬有点控制不住了，“他是真心喜欢玖希的，别拿你那些肮脏的思想玷污他们！”

“话别说的太难听了，亲爱的。”温有谦一记冰冷的眼神让她攥紧了裙摆。

“97%的匹配度极起罕见，他们未来的孩子资质肯定不会差。当然，也就仅此而已了，虽然他哥哥很优秀，但终究不比上那些家世显赫的同龄人，也没办法为温朔提供持久的支持与保障，所以是绝对不可能……”

唐恬有气无力地打断他：“温有谦，所以婚姻和孩子在你眼里，从来只是牟利的工具吗？”

“是。但那又怎么样呢？”温有谦眯了眯眸子，“我们当年都一样是为了家族利益而牺牲的棋子，难道不是吗？”

她沉默了半晌，“你明明可以不是……”

……

刚上完数学课，周玖希就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温屿辰把餐巾纸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