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周玖希在电梯门合上前赶上了。
“你还好吗?”周玖希看到哥哥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红,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连忙关心起哥哥。
Alpha的信息素压制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需要强行透支腺体分泌,精神域持续紧绷;长期如此会精神力透支,对腺体造成一定伤害,属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我没事,刚刚没控制好情绪,让你受惊了。”他喉结轻滚,抬手掩住发烫的腺体,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疲惫,沉稳的声线也有点发哑。
相比之下,他更担心周玖希的身体——本来信息素就不稳定,又被他刚刚那么一刺激。
“其实,你可以不来的。”周玖希知道哥哥是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父母的压力。刚刚当着全家的面与父亲争执,也是一种对父母的变相警告。
“没关系,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不敢对你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了。”
“嗯,我知道。”
“接下来三年,估计不好过啊。”周玖诚低头看了眼弟弟,眼里满是温柔与担忧。
“讲实话,我还挺期待的,看看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周玖希笑着回应。
“呵,你还挺乐观。”周玖诚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听见周玖希短促地“嘶”了一声,心底不自觉发软,眼底荡开浅浅的笑意。
等他们到达酒店楼下大厅,才不到八点。
“好了,我晚上还要加班,先送你回学校。”周玖诚看了看腕表。
突然,酒店大堂的的接待处传来了刺耳的争执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女人,衣着光鲜体面,眉眼拧成一团,衬得她失控的情绪格外刺眼。
“让温有谦那个不要脸的滚出来!我倒要看看又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在作妖!”她歇斯底里地喊着。
周玖希本想拉着哥哥视而不见地离开酒店,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周玖诚的电话响了。
“喂,董事长……好的,我知道了。”
周玖诚挂了电话后,瞥了一眼身后任然处在混乱之中的前台。
未免太过凑巧了……
他有点无力,又只能抱歉地对周玖希说:“工作上突然有点事,能自己回学校吗?”
周玖希看着哥哥匆忙的神色,将心里的不解藏好,轻声应允:“这里离学校不远,我走路回去吧。”
“你们干什么吃的?敢这样对我?叫温有谦出来!”
周玖希与哥哥道别后没多久,就看见酒店的保安像接收到了什么人的指令,将那个女人半拖半拽地拉扯出去。她拼命挣扎反抗着,肤若凝脂的手腕被勒出了可怖的红痕。
刚被推到门外,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身体失衡,摔倒在了街道上,前额撞上了门口的消防栓。
剧痛让她不顾一切的愤怒消逝了大半,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一身的光鲜体面破碎在这场难堪的驱逐里。
周玖希瞪大了眼睛,猛地冲出酒店大门,跑到女人身边蹲下,查看着她额头的情况。
“温有谦,你没有心……你没有心……”她默默地流着泪水,嘴里还在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她的额角没有流血,只是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青紫。
周玖希送了口气,应该没有大碍。
“妈!”不远处传来渐近的呼喊声。
周玖希抬头看去,一道人影大步朝这边赶来,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心头一震——居然是温屿辰。
女人看到温屿辰的一瞬,泪水止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又开始啜泣起来。
“妈,没事吧?”温屿辰俯身抹去母亲面颊的泪水,撩起头发查看伤势。
“儿子,你爸他,他……”
温屿辰在看到母亲后并没有惊讶的神色,反而很平静。一边安慰母亲,一边将她慢慢扶起。
“妈,我叫了车,先回去吧。”
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周玖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谢谢你的照顾,我们先走了。”
“啊,好。”周玖希随声应下,又补上一句:“阿姨的伤,记得回去冰敷。”
温屿辰停下脚步,回头向他浅浅颔首,然后搀扶着母亲上了马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哎,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玖希不禁感慨。
温屿辰没有回家,直接把母亲送去了唐家老宅。
“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刘姨看到唐恬受了伤,满心担忧,马不停蹄准备了冰袋然后送进她的房间。
“刘姨,这几天让我妈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温屿辰拿过热毛巾,给母亲擦了个脸,再把冰袋敷上她受伤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