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秉春退学了。
他是669少年团里唯一一个退出去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在苏月茹学校里面上下去的人。
苏月茹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乔秉春好像离他们的队伍越来越远,而方归不打算管,只偶尔看一看最新的行程信息,面对苏月茹的问话,他也只是微微笑了笑。
对苏月茹说:“他会明白的。”
苏月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心想:他能明白些什么?到底能明白什么?
如果只是个小小的争吵,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会把事情告诉给姑姑,看看能不能帮他们调节调节,解决一下。
“你认识方淮吗?”
方归问她,“你和他是好朋友?”
虽然被问的突然,莫名其妙,但苏月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的。”
方归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方淮是他的亲戚,一个见了他一面,或者寥寥几面,就能让他确定两人之间有联系,有亲缘血脉的人。
所以自从他察觉到了这一点,就没有选择告诉给身边的任何人。
大家问起来,方归也只是说。
不巧地撞了名字。
撞了姓氏。
“好。”方归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苏月茹颇为不解,只疑惑地打量了方归了好一会儿,十分犹豫。
她不知道该不该向他开口,说想要解决麻烦。
说想要解决问题。
因为她会想,凭他的能力,是可以解决所有的。
只是想不想而已。
“你回去吧。”方归笑了,“我知道。”
‘我知道’三个字仿佛有一股魔力,牵引他们一点一点靠前。
苏月茹相信他可以。
于是慢慢腾腾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方归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想到方淮,不由得笑了下,想到自己曾经哭了段时间。
哭为什么不能和方淮相认,哭为什么不能把事情的全貌说出来。
哭为什么自己要去承担这些责任。
哭为什么明明是他不想承担,不想面对的。
却要因为审判者的身份做出裁决。
哭了很长的时间,也没有人哄他。
他知道得很清楚,乔秉春为什么会和他对着干,也知道他的纠结矛盾,他的痛恨,他的怒意。
他知道得太多了。
也共情得太多了。
不过让乔秉春就这样对抗自己,对付自己,至少会让方归好受一些。
真的。
会好受一些。
至少让他知道,会有人为方淮站出来说话。
“呜……利益……”廖长风哭得小心翼翼,压抑了声音,耸了耸鼻子,“我不要利益,我不要听到利益了……我想让乔秉春回来……”
“回来吗?不回来吗?”方归道,“其实也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萧昭皱起眉头,道:“他自己做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承担去。至于会不会回来,我是可以让他再回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
苏月茹还想听一听后文。
“我花点钱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纪玄无语地拍了拍萧昭,“别装了,又不是没有钱,你的方法说来说去我都觉得不可行,就算了吧,谢谢你。”
“谢我什么?”萧昭问他。
“谢谢你一分钱没有出,想到的解决方法特别麻烦。”纪玄难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不如让我一步到位,先而赢,再而赢,把乔秉春邀回来好好上课,好好读书,好好学习。”
嗯,好好读书,好好学习。
方归摇了摇头。
“你去找他吧。”他道,“我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是啊,是啊。”萧昭忍不住阴阳怪气,“我们温和的队长,有钱的队友,一直都是老字号的好人,一人一张好人卡就算了,还在锲而不舍地挽回队友。只是看来我们的队员,不怎么领情嘛。”
萧昭边说,边想起来自己查到的一点事情,就深深地无言。
方归,方淮,两个兄弟。
至于乔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