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问夏给苏月牙安排了两个新老师。

替代英语的老师长得非常洋气，她大概是刚大学毕业不久的，染了一头栗色长发，波浪卷，脖颈处带了紫色的宝石项链，耳边打了小孔，有耳环。

声音腔调自带伦敦音，仿佛见了谁都会自来熟。

她十分自信，是由内而外的自信，是不需要任何人肯定的自信感。

这让苏月茹感到了羡慕。

“Hi，宝贝们，你们好呀，我是你们这边请到的英语老师Anna，中文名是刘慧，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哎呀，不小心时差没有倒好，可以让我有几天缓冲期，调整一下状态吗？”女人启唇笑了起来，落落大方，“听说你们是一对姐妹，对吗？感情真是好到让人羡慕呢。”

Anna老师很温柔。

苏月茹遂也回以一笑，道：“是的，我是姐姐，我叫苏月茹，另一个是我的妹妹，她叫苏月牙。”

听到在喊她的名字，苏月牙忙拉紧了苏月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师，老师好。”

“老师，您真漂亮。”苏月牙连抬头看Anna老师都不敢，“是，是我的英语不够好，老师，您愿意教我吗？”

她磕磕绊绊的，连完整说完一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不免让Anna多看了她几眼，骤然心疼起来。

多小的孩子，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居然会有自卑这样的性格。

“这样可不好哦。”Anna老师拍了拍苏月牙的肩膀，蹲下身，和她平视，“要是紧张，你可以称呼我刘老师，不用喊我的英文名字，它只是在国外留学会用的名字……毕竟小外国朋友称呼起我的中文名，口音会略有点怪。你还小，应该是小学初中的年纪，应该敞开心扉，多出去走走，去见一见外面的世界，外面的花花草草是什么样子。”

“你应该多去交朋友，知道吗？”

Anna老师想到这里，又浅浅笑了笑，“当然，我说的应该，是作为老师的建议，不能代表全部，因为选择权是你的，而不是老师的。也许老师可以陪你走一小段路，可是月牙，你的路是属于你自己的，它就在你的脚下，要怎么走，能走多远，是你需要面对的课题。”

“啊。”

Anna老师像又想到什么，忍不住补充道：“月牙，你的名字真好听，给你起名字的人，一定对你很好……你知道吗？我在异国他乡留学的时候，也会想着，故国的月牙，会不会也跟我留学的地方一样，才露尖尖角。”

“你想出国留学，去见更广阔的世界吗？月牙。”

苏月牙闻言呆呆地盯着Anna老师发了好一会儿愣，慢吞吞地道：“我还没有想过这些……我一开始只是想和姐姐一起去国内的学校上课。”

“或许国外的环境也很好，有青青的草，有各种各样的人。”Anna老师道，“真好啊，月牙，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呢，不仅长得像团子，元宵，而且会让人一眼就喜欢上你哦。”

苏月牙登时通红了一张脸，不太好意思地绞了绞衣角，“真的吗？谢谢老师，我和我姐姐在一起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如果要出国的话，我会舍不得姐姐和姑姑的。”

“你已经很好了。”Anna老师道，“月牙，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没有我姐姐那样努力。”苏月牙低低地道，“姐姐很优秀，她什么都会，我还差得太远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