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一摊手,无奈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没办法再减成分了,再减就起不到抑制效果了。”
“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林书一动歪脑筋,就开始冒坏点子,“那个瘫痪在床的alpha霍华德,他的信息素可以和你的信息素融合出中和香,你要是想抽信息素原液的话……”
林书看着戚阳的表情慢慢皱起,透出几分不耐烦和嫌弃,仿佛得了什么乐子似的,还往他脸上凑:“我可以帮你。”
不过事情依旧出乎他的意料,不耐烦的表情仅出现了不到三秒,戚阳就说:
“可以,谢谢。”
还反过来问:“不过帝国的那些医师,真的会同意你抽取他的信息素吗?”
“……”林书恶心他没能得逞,有些失落地靠回了靠背上,“当然不是我抽,你自己就能抽啊。”
“我去抽?”
“嗯。”林书说得理所当然,“他胸口那么大一个伤口,虽然那些矿石为他的血管留下了通路。但你为他重塑的时候万一遇到易感期了呢?你就说你抽一管查查匹配信息素不就得了。你们俩信息素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呢。”
“……”此手段虽然听起来有些卑劣但戚阳仅用0.1秒就接受了这个提议,“好。什么时候抽?”
“明天就去呗。你不是还有一个月到时间?刚好,信息素原液最多放一个月。”
“明天?”事情突然得戚阳都有些愣了。
“说干就干,你忘记你发情期紊乱的事情了?”林书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加油。”
上次见祝西岭,这人还因为麻醉躺在床上意识不清。
这次来见他,祝西岭躺在床上,一本杂志遮在他脸上,戚阳好像隐隐约约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一进来,安妮就和他打招呼,戚阳点点头算回礼。祝西岭醒了过来,脸上的杂志被掀翻,那双眼睛就露了出来。
海人长得真奇特,这话戚阳很久之前就想说。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有些长了的黑色发丝下偏偏显得更加深邃。
看见他,祝西岭依旧吊儿郎当地问:“医生,终于要来看看我了吗?”
戚阳依旧将不拿东西的那只手揣在口袋里,走了进去:“我不是医生。”
“那叫什么,护士?”
戚阳确信祝西岭不可能不知道这几种职业的区别,就是诚心装蠢膈应他:“什么也不用叫,戚阳就好。”
戚阳走到他的床边。
祝西岭的双腿已经被截掉,双腿正在进行再造,洁白的被子下有一半空空荡荡,而祝西岭的手有意无意地放在了被子的边缘。
年轻人,难免会在意自己的残缺。
“这次要干什么,还要脱我的衣服吗?”
“不脱,这次来抽你的信息素。”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崭新的针管,针管不大,捏在他指间让祝西岭有些恍神。
还是坐在他床边的安妮问:“为什么要抽信息素?”
“他的易感期,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戚阳说起来一点都不心虚,“需要抽一点信息素,让他们为你寻找配型信息素,以防你到时候易感期,弄出乱子来。”
祝西岭心知肚明,这个乱子里也包含诱发omega发情期扰乱工作这一项。他摊开手,让戚阳请便。
而实际上戚阳早就已经为他解决过易感期的事了,现在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借口。
“侧过去。”戚阳将针管拆封,面色平静。
祝西岭乖乖侧了过去,戚阳拨开他的头发,指尖压低他后颈的衣服,才发现并不明显的腺体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像是曾经很深的伤口愈合后的印子。
戚阳一顿,抬眼看了一眼侧过去的祝西岭,没有看清他的表情。
腺体附近浮着淡淡的气味,戚阳不动声色地压低身子悄悄嗅了一下,确实是alpha的信息素。
那又怎么会留下这么久的一个标记?
没有继续多想,戚阳找准位置,将针头扎进了他腺体旁的皮肤。
腺体是很珍贵的器官,一般情况下入针的位置都只是腺体旁边的皮肤。
“嘶——”侧躺的人微微一颤,这种痛感对于腺体来说实在太明显。
戚阳出于良心,还是安抚了一句:“很快就好。”
祝西岭咬着牙回答:“最好很快。”
很难受,又酸又胀还很刺痛。
没来由的,戚阳心里飘起一点幽幽的愉悦,手下拔活塞的动作悄悄慢了一点。
不过终究没敢太过分,老老实实抽了一管原液出来之后就收手了。
“按好。”
淡淡的酒气飘出来,戚阳才第一次闻到了祝西岭信息素的味道——里面夹杂的玫瑰味道很好认。
祝西岭自己抬手按着棉签,咬着牙缓神:“教授,你下手好狠。”
“是有点疼。”戚阳抽原液抽得毫无心理负担,“我已经尽量轻一点了。”
十几毫升的信息素原液安安静静地躺在针管里,戚阳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不当人了,对安妮说:“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腺体里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信息素了。”
安妮点头:“嗯,请放心。”
抽完了信息素,祝西岭躺好,是感觉有一点头晕,不由得又在心里悄悄骂了两句。
老是莫名其妙就开始心软。这下好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信息素都被抽干了。
祝西岭松了牙关,无奈地想:
我活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