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二师姐让我问你——她那瓶凝华丹快吃完了。药眼在西峰种不了。后山又——"
"我知道。"
"那——"
"我给她送。"
"送?宗主不是说——"
"送丹药不犯规。"沈霜辞合上规制册子。"调令是调住处。没说断往来。"
四师妹的眼睛亮了。
"大师姐——你终于——"
"去告诉她。今晚戌时。落霞峰和西路交界的那棵老槐树下。"
"好!"
四师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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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西峰竹舍】
姜晚吟坐在榻上。手里攥着铃芯。
一个月了。铃没响过。
柳含烟推门进来。
"二师姐。该去膳堂——"
"不去。"
"你又——"
"柳师妹。"姜晚吟抬头。灰瞳里没有温度。"你爹把我弄到这里来。一个月了。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你每天练剑。没人教。收不住——"
"够了。"
"二师姐——"
"你看见了。然后呢?"姜晚吟站起来。道袍的袖子滑下来。"你拿这个去跟你爹邀功?'沈霜辞一个月没教她了。她剑法退步了。'——是吗?"
柳含烟没说话。
"你告诉你爹。"姜晚吟的声音很平。"剑法退了可以再练。但有些东西——他分不掉。"
"什么东西?"
姜晚吟举起手里的铃芯。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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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老槐树下】
月亮还没上来。天是暗青色的。
老槐树在落霞峰和西路交界。偏。没人来。
沈霜辞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只小玉瓶。
脚步声从西边来。
姜晚吟走过来。道袍的带子松了。灰发没束。一个月没好好收拾过自己。
两个人隔着三步。
"三娘。"
"嗯。"
"你瘦了。"
"你也是。"
沈霜辞走过去。把玉瓶递给她。
"凝华丹。两颗。省着吃。"
姜晚吟接过。手指碰到了三娘的指尖。
凉的。
一个月没碰过了。
"药眼那边我浇了水。紫叶芝活了。"
"……嗯。"
"西峰灵气不够。你练丹还是回后山。我帮你盯着。柳含烟不会跟到后山。"
"三娘——"
"别说话。"
沈霜辞伸手。拽住她道袍的领口。
不是亲。
是把人拉过来。抱住了。
一个月。
道袍上全是姜晚吟自己的气息。但沈霜辞不管。手臂箍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等你回来。"声音压在灰发里。
"……我回不去。"
"回得来。"
"宗主下了调令——"
"调令是调住处。不是调师门。"沈霜辞的手在她后背收紧。"你永远是我师妹。"
灰尾巴在夜里出来了。缠上沈霜辞的腰。
"三娘——铃芯我带着。"
"我知道。"
"想摇。"
"别摇。柳含烟会听见。"
"那什么时候能摇?"
"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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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客院】
柳含烟站在窗边。
今晚没看见霜辞院的灯灭。因为姜晚吟没回去。
她不知道老槐树下发生了什么。
但她看见沈霜辞从西路方向回来。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走得很慢。
像是舍不得那三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