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安静了很久。
"霜辞。有些事——不是面子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宗主没答。
沈霜辞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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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霜辞院】
姜晚吟坐在石桌边。道袍还穿着。袖口收口线还在。
她没动药眼。没浇水。没分拣草。
就坐着。
沈霜辞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抬头。
"宗主怎么说。"
"没说动。"
"那——"
"但也没说不动。"
姜晚吟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三娘。柳长风亲自来。谈了一整天。宗主不会为了我一个人驳他面子。"
"不会。"
"那我——"
"你哪都别去。"
"三娘——"
"我说了。你哪都别去。"沈霜辞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她肩膀。"他要把你弄出去。得先过我这关。"
"你怎么过?"
"首座弟子。有权拒绝不合理调度。"沈霜辞的手指收紧了。"他柳长风是玄天宗宗主。但我师父是清霄宗宗主。他管不了清霄宗内务。"
"可宗主——"
"宗主为难。"沈霜辞的声音低了。"他夹在中间。玄天宗是邻宗。不能撕破脸。但内务——他心里有数。"
"三娘。万一宗主下了正式调令呢?"
沈霜辞的手从肩膀滑到后颈。
"那我就抗。"
"抗调令——"
"抗。"一个字。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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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客院】
柳含烟站在柳长风身后。
"爹。她们没动。"
"没搬?"
"没搬。霜辞院门锁着。灯亮着。"
柳长风站在窗边。看着落霞峰的方向。
"沈霜辞去见宗主了。"
"什么时候?"
"酉时。待了不到一刻钟。出来了。脸色不好看。"
柳长风笑了。
"急了。"
"爹——"
"含烟。你爹我今天坐了一整天。不是为了灵矿。不是为了论剑。"柳长风转身。"是为了看她急不急。"
"她急了。"
"她急了。"柳长风端起茶。"说明你查的方向对了。"
"那下一步——"
"下一步不急。"柳长风喝了口茶。"让宗主自己选。是保首座弟子。还是给我面子。"
"如果宗主保她呢?"
"那我就等。"柳长风的笑淡了。"等她们自己露出破绽。住在一起。穿同一件衣服。吃同一个碗里的东西。这种事——瞒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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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霜辞院·内室】
门关了。落锁。
尾巴出来了。耳朵竖了。
但这次不一样。
姜晚吟的灰尾巴缠着沈霜辞的腰。缠得很紧。比平时紧。
沈霜辞坐在榻边。手指穿过灰发。
"二娘。"
"嗯。"
"怕吗?"
"……有点。"
"怕什么。"
"怕宗主真下命令。"姜晚吟的声音闷在衣料里。"怕你抗调令。怕你因为我——"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灰耳朵压平了。"你抗调令。传出去不好听。首座弟子为了师妹违抗宗主——"
"那又怎样。"
"三娘——"
"二娘。"沈霜辞的手从发间抽出来。捧住她的脸。"你听好。"
灰瞳对上银瞳。
"你是我的。住我的院子。穿我的衣服。拿我的剑。吃我的灵果。这是事实。不是秘密。"
"……"
"柳长风要分开我们。不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是因为他怕这个事实。"
"怕什么?"
"怕全宗门都知道之后——清霄宗首座弟子和二弟子。绑在一起了。"
"绑在一起——"
"绑在一起。"沈霜辞的手指在她脸侧收紧了。"他动你。就是动我。他分开我们。就是削弱我。"
"三娘——"
"所以我不让。"
灰尾巴绞得更紧了。
"他今天来。谈了一整天。每一句话都在试探宗主的底线。"沈霜辞的声音沉下来。"他知道宗主不会为了我跟他翻脸。但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不在乎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