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里面。空的。"银瞳里映着烛光。"我的衣服。穿在你身上。里面是我的——"
"闭嘴——"
"二娘。"
"嗯?"
"你穿我的衣服。比穿你自己的好看。"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水珠甩了沈霜辞一脸。
"……"
"……"
"二娘。"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沈霜辞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指湿的。银发上又沾了几滴水珠。"尾巴收一下。"
"收不住——"
"那就别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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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内室】
烛火暗了一截。
姜晚吟蜷在榻上。道袍的带子松了。灰尾巴从下摆露出来。一截一截的。耳朵半耷拉着。
沈霜辞侧躺着。手指绕着她的灰发。
"三娘。"
"嗯。"
"明天穿什么。"
"穿那件。"
"你的道袍?"
"嗯。"
"出去穿?"
"不出去。"沈霜辞的手指从发梢滑到耳朵根。"明天不出门。在院子里弄药眼。你种草。我浇水。"
"那穿你的道袍在院子里——"
"嗯。"
"被人看见——"
"谁看见。"沈霜辞的声音懒懒的。"柳含烟又进不来。四师妹敲门我会应。不会让她看见你穿成这样。"
"四师妹已经看见过牙印了——"
"那她看见道袍也不算什么。"
"三娘——"
"二娘。穿我的衣服。在院子里种草。天经地义。"
灰尾巴慢慢卷上她的腰。
"……天经地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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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子时·客院】
柳含烟没睡。
她站在窗边。看着霜辞院的方向。
灯灭了。很早。戌时刚过就灭了。
"今天没铃响。"她自言自语。
随行长老已经睡了。她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灵泉那边——有水汽。"她眯眼。"她们去了灵泉?"
没人回答。
柳含烟不知道的是——灵泉回来之后。姜晚吟身上穿的那件。不是她自己的衣服。
她更不知道——那件大了两号的道袍。领口有一道洗不掉的墨痕。是沈霜辞画废第七十三张符那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