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了。落锁。
尾巴出来了。耳朵竖了。
姜晚吟趴在榻上。灰尾巴懒懒地甩。沈霜辞靠在床头。把玩那只玉瓶。
"二娘。"
"嗯?"
"你练了三年。炸了三次炉。两百多次才出这瓶。"
"嗯。"
"第一颗成丹是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
"给过我吗?"
"没有。"姜晚吟的灰耳朵压了一下。"那颗品相不好。有裂纹。我自己吃了。"
"所以这是你第一颗拿得出手的上品。"
"嗯。"
沈霜辞把玉瓶放在枕边。伸手摸了摸那对灰耳朵。
"二娘。"
"嗯?"
"你拿我剑。拿我铃。住我院子。吃我灵果。"手指从耳朵尖滑到耳根。"我以为是你离不开我。"
"……是离不开。"
"现在我知道了。"沈霜辞的声音很轻。"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们谁都离不开谁。"
灰尾巴卷住了她的手腕。
"三娘——"
"你练了三年丹。就为了给我一颗上品。"银瞳在烛光里亮着。"我画了七十三张废符。就因为想你。"
"……七十三张。"
"嗯。你记性倒好。"
"三娘——"姜晚吟翻过身。灰瞳湿漉漉的。"你吃那颗丹。明天就吃。"
"好。"
"不许省。"
"好。"
"吃完了我继续练。"
"二娘。"
"嗯?"
"你练丹的时候注意安全。炸炉伤到自己——"
"不会。"
"上次你右手烫了个泡。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
"你藏在袖子里。但我看见了。"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她的右手背。那里有一小块旧疤。"下次炸炉。来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我帮你处理。"
"三娘——"
"二娘。你给我丹药。不是施舍。不是讨好。"银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脸。"是你在说——'我也能养你'。"
灰耳朵竖起来了。
"……三娘你——"
"吃你的丹。睡你的觉。"沈霜辞躺下来。手臂搭在她腰上。"明天继续练。"
灰尾巴缠上来了。
------
【同日·戌时·客院】
柳含烟的传讯符又烧了一张。
但这次她写的不多。
「姜晚吟近日频繁出入后山药田。疑在采集灵草。用途不明。待查。」
她不知道后山那个废炉炸了三次。
她不知道玉瓶里装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那个被她当成"攀附者"的二师姐。正在用三年苦练换来的上品丹。养着清霄宗未来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