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我只是话多!不是碎嘴!"
"话多和碎嘴有区别吗。"
"有!话多是说自己的事!碎嘴是说别人的事!你俩的事又不是别人的事!"
沈霜辞的银瞳顿了一下。
姜晚吟的灰尾巴慢慢垂下来。
"……四师妹。"
"嗯?"
"你出去吧。"
"哦——那我走了——大师姐二师姐你们继续——"四师妹走到门口。回头。"对了二师姐。下次咬轻点。化瘀散效果一般。药堂还有一瓶'青痕消'。我明天帮你带。"
门带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
姜晚吟蹲在石桌旁边。灰耳朵压得扁扁的。
"三娘——"
"嗯。"
"四师妹说——你闭关回来眼神不一样——"
"不一样吗。"
"你自己不知道?"
沈霜辞端起茶喝了一口。
"知道。"
"那你还——"
"二娘。"沈霜辞放下茶盏。银瞳对上那双灰眼睛。"本座活了——不对。本座二十二岁。没活多少年。但本座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蹲在藏剑阁门口等我去取剑的时候。本座在闭关。符纸画废了七十三张。"
"……七十三张?"
"嗯。每一张上面都画错了同一个地方。"沈霜辞的声音低了。"错在落笔的位置。偏了半寸。因为本座满脑子都是你灰耳朵竖起来的样子。"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住了桌腿。
"三娘——你——"
"傻狐狸。"
"……谁傻。"
"你。"沈霜辞伸手。指尖碰了碰她压扁的灰耳朵。"咬了本座四口。印子三天没消。还问本座为什么眼神不一样。"
"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三娘你——"姜晚吟的声音越来越小。"出来第一件事就来找我。铃都不让我摇。印子也不让我遮——"
"因为本座不想遮。"
沈霜辞的手指从耳朵滑到后颈。
"你是本座的人。全宗门知道又怎样。"
"三娘——"
"二娘。"
"嗯。"
"本座是大师姐。你是二师姐。"银瞳里的光很静。"清霄宗上下。没人敢多嘴。"
"……万一有人多嘴呢。"
"那本座就告诉他。"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是二师姐咬的。她乐意。"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又软了。
"三娘——你故意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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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清霄宗·演武场】
消息没传出去。
四师妹确实不是碎嘴的人。但她漏了一个细节——
她跟五师弟说了"大师姐那个印子好像不是练功撞的"。
五师弟问"那是什么"。她说"你猜"。
五师弟猜了一下午。没猜出来。
但他开始注意看大师姐的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