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

灰紫灵压放出来了。

化神期。

莫怀山的膝盖弯了。

不是被压的。是被震的。化神灵压带着一万八千年的妖威。直接冲进识海。

"化……化神……"

"你猎妖。猎了多久？"

"……三十年……"

"三十年。"白曦和往前走了一步。"你抓了多少妖。"

"……"

"说。"

"……四百多——"

"四百多条命。"白曦和的声音不高。"本座一万八千年。见过比你狠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你——"

"你惹了不该惹的。"灰紫瞳孔里光一闪。"然后找不到人。就来中州乱咬。咬合欢宗。"

"合欢宗有妖族血脉——"

"合欢宗的妖族血脉。比你的祖宗还老。"白曦和抬手。"你从坟里挖出来的东西。合欢宗一万年前就在用了。"

"……"

"你连历史都不读就来猎妖？"

莫怀山的剑拔出来了。元婴中期。拼了。

白曦和没动。

赤如焰动了。

毒藤从袖口甩出去。不是一根。是一片。紫色的藤浪铺天盖地。

莫怀山的剑刚举起来。毒藤已经缠上他的手腕。倒钩扎进去。

"啊——"

"大姐说了。"赤如焰的声音平。"杀。"

毒藤绞紧。

莫怀山的手臂碎了。

然后是肩膀。脖子。

灰渊从另一边绕过去。爪子起。莫怀山的膝盖断了。

"五娘。留个活的。"

"为什么？"

"让他回去传话。"

灰渊的爪子停在莫怀山喉咙前。

"传什么话？"

"传——"白曦和走过去。灰紫瞳孔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猎妖宗主。"传'狐狸回来了'。"

"……什么狐狸——"

"两万年前埋在狐陵的狐狸。"白曦和的声音淡。"活着的。会喝茶的。会杀人的。"

"……"

"滚。"

灰渊的爪子拍在他脸上。

"听见没？大姐让你滚。"

莫怀山连滚带爬往山下跑。断了一条腿。一只手碎了。元婴修为还在。但灵力被毒藤蚀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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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合欢宗·山门内】

合欢宗宗主是个金丹后期的女修。看着白曦和一行人。

"前辈——"

"不用谢。"白曦和端着茶。"猎妖宗总坛还有多少人。"

"……三百多——"

"在总坛？"

"大部分在——还有十几个分舵——但分舵都收缩了——"

"总坛在哪。"

"北荒·断魂崖——"

白曦和喝了口茶。

"四娘。"

"嗯。"

"去不去。"

赤如焰的毒藤绕在指间。

"去。"

"灰渊。"

"去！"

"夤夜。"

黑尾巴卷了一下。算是答应。

"二娘三娘。"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着。

"大姐——我们——"

"你们留守合欢宗。"白曦和的声音淡。"猎妖宗残部可能还会来。你们守着。"

"可是大姐——"

"二娘。"沈霜辞拉住她的袖子。"大姐说得对。我们刚亲完。体力还没恢复。"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

"三娘——你——"

"我说真的。"

白曦和转身往山门外走。

"三天。三天内端掉总坛。"

"大姐——"赤如焰跟上。"你真要灭门？"

"猎妖宗。猎了四百年。抓了不知道多少妖。"白曦和的声音冷。"本座给了莫怀山机会。他乱咬人。"

"那就——"

"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