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比你还野。"

"……二娘。睡觉。"

"我没——"

隔壁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滑下去了。

然后是赤如焰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

"三娘——大姐——"

"二娘。我让你睡觉。"

"可——"

沈霜辞翻过身。银发铺在枕头上。手臂搭在二娘腰上。

"二娘。你再贴墙听。明天我让你也哭两次。"

姜晚吟立刻躺平了。

灰耳朵压平了。

"……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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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丑时·走廊】

灰渊蹲在走廊上。花生壳撒了一地。

夤夜飘过来。黑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五娘。回房。"

"我——"

"回房。"

"可是四娘——"

"四娘没事。"夤夜的黑瞳里带着某种了然。"大姐在。"

"大姐太在了吧——"

"回房。"

灰渊被拽着袖子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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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寅时·正房内】

赤如焰瘫在床上。

毒藤全散了。铺得到处都是。像紫色的蜘蛛网被扯烂了。

小狐狸趴在她肚子上。灰紫色的毛乱了。耳朵也歪了一只。

赤如焰的手搭在狐狸背上。指尖还在抖。

"大姐。"

"……"

"你今晚第几次了。"

爪垫拍了拍她的肋骨。

"三次。"赤如焰自己数了。"三个时辰。三次。"

小狐狸的尾巴尖勾了勾她的手指。

"四娘死在你身上了。"

爪垫按了按她的手心。

"……别装乖。"赤如焰的声音哑透了。"你一点都不乖。"

小狐狸的灰紫瞳孔看着她。亮着。

赤如焰的眼泪又掉了一颗。这次没哭出声。

她把狐狸捞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搁在毛团上。

"睡吧。大姐。求你了。"

小狐狸的爪子搭上她的锁骨。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