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洛长庚放下茶盏。

"你到现在才想明白？"

"属下愚钝——"

"不是愚钝。"洛长庚的声音平。"是她们故意的。"

"故意？"

"故意让你以为她们弱。"洛长庚的手指敲桌面。"你以为弱。才会动手。你动手了。她们才有理由留在别院。"

"……什么意思？"

"她们需要个地方落脚。中州不能随便住。被你抓了。反而名正言顺住进道盟别院。"洛长庚冷笑。"你给她们找的房子。你给她们开的阵法。你——"

洛长庚看着方蕴之。

"你亲手把狼窝搭好的。"

方蕴之的脸白了。

"那她们的真实修为——"

"白曦和。化神。合欢宗宗主。寿元一万八千年。"

方蕴之的腿软了。

"其余六个。全部元婴。两个狼。金丹巅峰和金丹后期。"

"全部元婴——"方蕴之的声音发飘。"六个元婴——两个金丹——"

"你拿十二个金丹去围八个元婴加一个化神。"洛长庚闭了眼。"没死算你命大。"

"她们为什么没杀我——"

"因为不需要。"洛长庚的声音淡。"杀了你。道盟就正式跟她们结仇了。不杀你。住着舒服。还能看你每天提心吊胆地在别院门口转。"

方蕴之想起那两个月。

他确实每天去别院门口转。

看看那八个"练气期妖族"有没有闹事。

她们从来不闹。

安安静静地住着。喝茶。晒太阳。偶尔灰渊啃花生。赤如焰甩毒藤。白曦和靠在廊下看书。

像度假。

"她们从头到尾……在耍我？"

"不全是。"洛长庚难得说了句公道话。"她们确实在等北域的人来。别院是据点。你提供的。"

"……"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

"为什么？"

"北域那帮人现在比你惨。"

方蕴之想了想。莫长之冰晶杖裂了。韩霜音鼻梁塌了。赵明河道基碎了。

"……确实。"

"所以。"洛长庚端起茶。"好狗不挡路。你当初挡了。现在知道疼了。北域那帮人没挡。但追杀过狼族。所以他们更疼。"

"盟主——那如果当初我没去查——"

"那她们自己会找上门。"洛长庚喝了口茶。"你查不查。结果一样。区别只是你少丢一次人。"

方蕴之站在殿里。半天没动。

"盟主。属下还有一问。"

"问。"

"她们……到底多大岁数？"

"白曦和。一万八千年。姜晚吟一万五千。沈霜辞一万二。赤如焰九千。灰渊七千。夤夜六千。"洛长庚顿了。"两只狼。八百多。"

"……八百年的狼。金丹巅峰。"

"狼族修炼快。但八百年的金丹巅峰。放在妖族也是天才。"

方蕴之沉默了很久。

"盟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

"属下想请调离巡山司。"

"准了。"

"……这么痛快？"

"你早该调了。"洛长庚摆手。"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拿锁链去锁化神。我就把你锁灵牛粪池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