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渊蹲在桌上。花生不啃了。

"洛长庚回讯了。"

"说什么？"白曦和端着茶。

"说'不知情。不插手。北域的事北域自己解决。'"灰渊学男人的声音念完。"最后还加了一句——'好狗不挡路。'"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探出来。

"他骂北域？"

"骂的是北域那帮人。"灰渊啃了颗花生。"说谁挡路谁死。他不去。谁爱去谁去。"

白曦和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

"洛长庚这人。"她喝了口茶。"虽然烦。但脑子清楚。"

"大姐不生气？他说不知情不插手——"

"为什么要生气。"白曦和放下茶盏。"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知情。也确实不该插手。"

"那'好狗不挡路'——"

"是帮我们骂北域的。"

白曦和站起来。灰紫道袍散着。

"洛长庚不插手。最好。本座也不想跟他打。"

"那北域七家——"

"七家就七家。"白曦和拿起名录。"洛长庚不去。他们少一个化神。更挡不住。"

"大姐。灰渊刚才说——洛长庚还放了那十一个人。"

"放了？"

"嗯。从灵牛粪池捞出来。让他们回北域了。"

白曦和想了想。

"倒是讲道义。"

"什么道义？"

"放回来让北域知道。我们没赶尽杀绝。"白曦和灰紫瞳孔里带着一丝淡意。"留了活口。已经是客气了。"

"大姐你什么时候变客气了——"

"本座一直客气。"白曦和拍了拍袍角。"登门废人修为。没杀人。没屠宗。没拆山门。"

"……"

"这还不叫客气？"

灰渊的花生壳掉了。

"大姐。你管这叫客气？"

"嗯。"

"你一巴掌拍碎人家护体灵光——"

"没死。"

"三娘废了赵明河道基——"

"没杀。"

"你——"

"五娘。"白曦和回头。"去凌霄派。你带路。本座看着。"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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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五岳宗·议事厅】

秦不疑收到回讯的时候。脸黑了。

"不知情。不插手。"

"洛长庚这意思是——不管？"

"不管。"莫长之坐在角落里。冰晶杖横膝。"他本来就不会管。"

"他是道盟盟主——"

"他是化神。"莫长之的声音平。"他比谁都清楚白曦和什么分量。他不会为了北域几家的面子去惹一个一万八千年的化神。"

"那我们——"

"七家联手。"秦不疑咬着牙。"没有道盟。我们自己来。"

"秦前辈——"莫长之开口了。"白曦和那边——"

"本座说了。这是北域。"秦不疑站起来。"她一个外来的化神。能翻了天？"

莫长之没说话。

他看着冰晶杖上的裂痕。

心里想的不是白曦和能不能翻天。

而是——

她翻了天。你们拿什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