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苍松子(北域副盟主)视角
竹林外面又转了半圈。
苍松子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三个元婴七个金丹,被一道雾阵挡在门外,连院门朝哪开都摸不准。
“副盟主,再探一次?”
“探个屁。”苍松子抹了把汗,“那白曦和分明是化神……一万八千年加起来,咱们这点修为够人家塞牙缝吗。”
他抬头看雾里隐约的屋檐,听见里面传来——
笑声。
不是打斗,不是炼器,不是布阵。
是姑娘家软绵绵的闹声。像谁亲狠了,另一个哼唧了一下。
苍松子皱眉:“妖族……就这?”
他不信。
可他闻到的只有茶香、狐狸毛、狼腥、还有一点毒藤的苦气。没有杀意。
“副盟主,要不要硬闯?”
“闯个鬼。”苍松子摸了摸肩膀上阿芜抓出的血痂,“你没看见那狼瞳?狐狸会逗你玩,狼是真想吃。”
他坐回石头上,决定再等。
——他不知道,里面根本不是“没杀意”,是“懒得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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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白曦和(大姐·狐)视角
茶凉了第四遍。
白曦和靠在廊柱上,灰紫瞳孔半阖。北域那帮人在竹林外头转,她早看见了。神识扫过去,连他们裤腿上沾的牛粪味都分得清——哟,苍松子身上还有阿芜爪子印。
“大姐,不管?”赤如焰趴她肩边,银紫尾巴扫她后颈。
“管什么。”
“他们要废你修为。”
“让他们废。”白曦和伸手把四娘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化神不是靠嘴保的。”
她听见东厢二娘又在亲三娘。听见灰渊花生壳掉了一地。听见阿芜小荻在后院磨爪子。
一群老东西,一只比一只疯,偏生今天都不想动。
“北域以为我们怕了。”
“那就让他们以为。”
白曦和闭眼。
冥河引在掌心转了一圈,又散掉。
——不是不报,是猎物放久了,肉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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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姜晚吟(二娘·狐)视角
嘴唇又肿了。
姜晚吟才不管。她把沈霜辞按在怀里,灰尾巴裹着银尾巴,亲一下,三娘哼一声,她再亲一下。
“二娘……够了……”
“不够。”
壳碎了以后,她才发现从前那些“端着、忍着、合欢宗二娘要稳”全是狗屁。三娘是她的。从三千年前就是。
她余光瞥见窗外苍松子在竹林外转圈,像只没头苍蝇。
“外面那人好吵。”三娘闷声。
“嗯。”
“你不去收拾?”
“你比他们重要。”
姜晚吟低头,犬牙轻轻叼住三娘耳尖。
——什么北域、什么道盟、什么公道。
她现在只关心三娘今天亲够没有。没够。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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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沈霜辞(三娘·狐)视角
二娘又咬她耳朵。
沈霜辞表面软乎乎任亲,心里其实门儿清:
二娘壳一碎,黏得离谱。以前是“二娘别闹”,现在是“二娘别停”。
她偷偷睁银瞳,从二娘肩头往外看。
竹林外,人族修士像蚂蚁。
大姐在偷懒。四娘在撒娇。五娘在啃花生。六娘在黑暗里笑。
“三娘看什么?”
“看人族。”
“看到什么?”
“看到——他们以为我们是狐狸精,以为靠骂几句‘妖孽’就能讨回面子。”
沈霜辞撇嘴,“真可怜。”
二娘的灰尾巴收紧:“不可怜。追杀阿芜小荻的时候,可没手软。”
沈霜辞“嗯”了一声,把脸埋进红袍里。
她不心疼人族。
她只觉得:二娘怀里好暖,北域爱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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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赤如焰(四娘·狐)视角
大姐把她按进怀里了。
赤如焰本来是想端汤的。结果汤没喝,自己先被灰紫道袍裹住了。毒藤从袖口探出来,又乖乖缩回去,像被顺毛的蛇。
她听见北域那帮人说话声,隔着雾,断断续续:
“狐狸……全是狐狸……”
“副盟主,里头还有动静……”
“不会是在……亲吧?”
赤如焰笑得肩膀抖。
“大姐,人族说咱们不知羞。”
“随他们说。”白曦和手指插进她银紫发里,“我们活一万八千年,规矩是人族定的?”
赤如焰想:
人族修士懂什么。
狐狸的喜欢是缠,狼的喜欢是咬,这院里没有一种感情是“端正”的。
她闭上眼,毒藤缠住大姐手腕。
“大姐。”
“嗯。”
“明天再咬他们,行不行。”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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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灰渊(五娘·狐)视角
花生快啃完了。
灰渊蹲石凳上,灰尾巴一甩一甩。她其实早看见北域人进竹林了,也早听见大姐说“留活口”“半夜去”。
但她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