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那她——"
"等了三十年。"
灰渊的灰尾巴炸了。
"大姐等了三十年——等他们先动手——"
"嗯。"夤夜转身。"他们闯别院。就是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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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东厢】
姜晚吟坐在床沿。正红袍穿得齐整。领口还是散着。
沈霜辞靠在她肩上。银尾巴卷着她的腰。
"二娘。"
"嗯。"
"大姐要废他们修为。"
"嗯。"
"你不管?"
"管什么。"
"大姐化神。废十二个金丹元婴——"
"废了就废了。"姜晚吟的声音平。"他们废了我们十二个。大姐废他们十一个。还少一个。"
沈霜辞的银瞳看着她。
"二娘。你变了。"
"嗯。"
"以前你不让大姐动手。"
"以前没人踩尾巴。"
姜晚吟的灰尾巴垂着。覆在红袍上。
"壳碎了。尾巴就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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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院心】
白曦和站在院心。合欢道袍系紧了。不是散着。是系紧了。
千年没系过。今夜系了。
赤如焰蹲在廊下。银紫尾巴卷着膝盖。
"大姐。"
"嗯。"
"你系领口了。"
"嗯。"
"要动手?"
"嗯。"
白曦和的手抬起来。掌心凝出一道灰紫光。合欢宗禁术。千年没用。
"冥河引。"
赤如焰的毒藤缩回了袖口最深处。
"大姐——冥河引——那是——"
"废修为的。"白曦和的声音平。"不杀人。只废灵脉。让他们从金丹变凡人。从元婴变凡人。"
"冥河煞——"
"嗯。跟七娘那道一样。渗进灵脉。洗不掉。修不回来。"
白曦和的手翻了一下。灰紫光散成十一道细丝。
"十一道。十一根灵脉。一人一根。"
灰渊从墙角探出头。
"大姐——那北域来的人——三个元婴——"
"十二个妖族。十一道冥河引。"白曦和的声音淡。"还差一个。"
她的灰紫瞳孔转向门口方向。
"北域的人来了。正好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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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子时·屋顶】
赤如焰躺在瓦片上。银紫尾巴垂着。
灰渊蹲在旁边。
"四娘。"
"嗯。"
"大姐真要动手?"
"嗯。"
"三个元婴——大姐化神能打——但——"
"不是打。"赤如焰的声音轻。"是废。"
"一样危险——"
"不一样。"赤如焰的银紫瞳孔看着月亮。"杀人结因果。废人——也结。但大姐等了三十年。"
"四娘——"
"灰渊。"赤如焰翻了个身。银紫尾巴卷着瓦片边缘。"你见过二娘壳碎了的样子吗。"
"……见过。"
"大姐的壳。比二娘厚。"
"多厚?"
"三十年。"
灰渊的花生彻底不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