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长清没答话,他指天立誓道:“晚辈真的仰慕您已久,保证绝不给您添麻烦!”
谢长清无奈道:“那记得给你师门传讯。”
上路之后,小辈们便嘻嘻哈哈地跑在了前头,两人也不拘着他们,只叮嘱他们别闹太狠,脱离了两人视线便由他们去了。
谢长清和凌寒便在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
凌寒看起来百无聊赖,低着头走几步便踢一下路边的石子,然后又走几步换一颗石子继续踢,每踢一次便会扬起一脚灰尘。
谢长清终于忍无可忍,道:“你要是实在无聊去和他们说说话。”
凌寒恨恨地瞪了谢长清一眼:“有个人说着收不到徒弟,结果连别的仙山都有仰慕你的人。”
谢长清心头升起了十成十的疑惑,自己好歹也是个仙门名士,在修仙界有一个两个仰慕自己的小辈并不算奇怪的事。再何况,如果他真的曾经有段能够御剑的时光,当年应更是意气风发,引人钦羡料想更是胜于今日,难道凌寒每个人都要气上一次?
他这么想的,便也这么问了。
凌寒看起来更生气了,怒道:“那和现在能一样吗?!”
言罢便真的甩袖往前和小辈们走到一处了。也不知他对小辈说了什么,隐约间南云的怒喝之声传入了谢长清的耳朵。
但片刻后,谢长清便看着凌寒越走越慢,最后两人又走在一处。
谢长清道:“聊完了?”
凌寒额上青筋跳了一下:“谢长清,你是不是故意的!”
出了城,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便彻底不见人烟,并且肉眼清晰可见的视野逐渐越来越窄,周遭充满了迷蒙的雾气。
明明七夕才过,路边草木却已零落无叶,一派枯黄萧瑟。
在前方的小辈们越走心头越发憷,速度也越来越慢,最终停下不动了,在原地等着谢长清和凌寒。
凌寒问:“怎么不走了?”
南云道:“这看着不对劲啊。”
明仪补充道:“落霞村听闻就在落霞山脚下,但周遭看起来不像是有仙山镇守之相。”
正在这时,一阵大风吹过,将众人的衣摆都掀了起来,但那浓稠的雾气却分毫未散,更显周遭诡异。
谢长清和凌寒对视一眼。
谢长清召出玄贯,红线瞬间直直向前飞出。
突然,谢长清的手腕向前微微一动,随即被他稳住——红线另一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拽住了。
凌寒忙将三个小辈拢到自己身前,抬手结印,金光一闪,一道结界便将四人罩入其中。
代麒急道:“还有临渊君……”
凌寒笑道:“你不是很仰慕他么?便应该知道他的修为,他不需要这个。”
“咚!”一声。
“咚!”又一声。
声响传来,开始还觉有些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顷刻间便已至耳畔。
但雾气太浓了,众人皆看不清来的是什么。
又是两声之后,一个影子模糊地浮现在雾气中。
他看起来奇高,常人在他面前竟如蝼蚁一般矮小;他看起来奇壮,竟是如山一般压了过来。
他又靠近了两步,已经近在众人咫尺,模样才被看清。
这是一尊石制的巨像,怒目圆睁,身着铠甲,背后竟还被雕琢出延伸的飘带造型,看起来应该就是庙祠中供奉的山神一类。
他右手高高举起,手中持一把长剑,左手屈肘横于胸前,手中拿着的,正是谢长清方才放出去探路的红线。
突然,巨像的右手动了,带着那把长剑猛劈下来!
凌寒双手一推,金色结界一颤,便推着四人向旁侧闪去。
那剑劈空,狠狠砍在了地上,地面瞬间现出了一条深沟。
虽然他们躲过了巨像的劈砍,但凌寒方才招数太急且推力太大,小辈们一时猝不及防,还是摔了一跤。等他们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时,巨像新的一剑已悬在头顶。
代麒的师父是逍遥尊,顾名思义,自在逍遥的尊者,代麒修炼的便也是这等清静自在的功法,很少打打杀杀。
他抬头看见那剑,脸吓得煞白无比,浑身僵硬不听使唤。
正在这时,“咔嚓”一声响起,石像拽着谢长清红线的左手手指,竟全部被绞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