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摇摇头:“弟子其实也是第一次见这锦囊。师尊那日叫我过去,将它给了我,命我将其送至昆支山之上的明镜池。”
昆支明镜池,其实是在昆支山之上的两个湖泊,因为湖泊形如日月,且湖水澄明如镜,故得此名。昆支山远离人烟,人迹罕至,加之明镜池有净化之能,故许多仙山会将极难稳定封印或净化的邪物投于此处,让它们不能再为害四方。
谢长清蹙眉盯着这个漆黑的锦囊,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师兄竟无法处置,居然要远远扔到昆支山?
“可是不对啊,昆支山在西边,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落霞山附近?”凌寒问道。
南云终于忍不住道:“还不是怪代麒,要不是他,我们早到昆支山了。”
明仪补充道:“不知临渊君可还记得?代麒师从浮玉山逍遥尊。”
谢长清点点头,道:“继续。”
明仪道:“我们见他被一邪祟缠身,故助他一臂之力,可没成想那东西竟然逃脱,我们便一路追至此处,除邪之后正准备继续赶路,他说城中今夜热闹,约弟子们看看......我们觉得就一天也不妨事,没成想......”
他偷眼扫了一眼谢长清,见临渊君神色如常,看起来并无训斥之意,咬了咬牙继续道:“没成想锦囊被那王三当成钱袋子偷了去。”
之后的事情便不难推理了,王三在逃跑途中估计按捺不住,想看看这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究竟有多少银子,结果一打开锦囊,便被逸散出来的祟气入体侵蚀。
只是一点逸散的祟气都能让一人死一人伤,整条长街人仰马翻。谢长清凝视着这个锦囊良久,将它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他道:“你们两单独拿着这个东西过于危险。落霞山事毕之后,本君同你们一道再往西去。”
明仪一听,觉得自己不仅没将事情做好,惹了麻烦,还劳动临渊君之后得从南到西,顿时面露愧色:“弟子不该贪玩,弟子知错,求您责罚。”
谢长清道:“日后需分清轻重缓急,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你得心中有数。”
又被临渊君教诲让明仪和南云看起来很是失落。
凌寒见状,转移话题问道:“话说起来,照你方才所说,那个浮玉山弟子应同你们在一处,怎么只见你两不见他。”
明仪道:“他吃饭的时候便喝多了,已经睡下了。”
谢长清闻言,眼皮轻轻一抬。
明仪被他动作吓得忙摆手解释:“临渊君,我们可没喝!一滴都没有!”
凌寒笑道:“十四五岁玩心重可再正常不过了,华云山日日修行辛苦,偶尔松快一天也无妨。其实你们临渊君以前也可贪玩了。”
谢长清瞥了一眼凌寒。识海里的画面都还是热乎的,想起当年那夜领着凌寒跑去老地方同厉远亭和其他师兄弟将师尊的酒喝了的画面,他心头一时五味杂陈,便也没有开口反驳凌寒所言。
凌寒似是看到了谢长清欲言又止的眼神,又笑了笑,然后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一副长辈般的宽容和慈爱。
他对着两个小辈道:“只是临渊君确实说得对,以后贪玩也得分清轻重缓急,身上还带着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呢。”
南云面上的表情可称得上扭曲:“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
凌寒道:“我本来就是长辈!”
眼见两人又要拌嘴,谢长清沉声一唤:“明仪,南云。”
两人身子一抖,忙应:“弟子在。”
谢长清道:“此番虽非你二人故意,但确有百姓受到波及,甚至一人失了性命,你们自己说,该不该受罚?”
两人齐声道:“该。”
谢长清道:“回去先将门规罚抄三遍。”说着他手指一动,两人左臂上就缓缓浮现一朱色印记。
凌寒凑上去好奇问:“这是什么?”
明仪苦着脸道:“这是临渊君下的惩戒痕,不除十个邪祟,我们便回不了山了......”
谢长清老神在在饮了一口茶,道:“二十个。”
南云:“啊?什么?!”
谢长清撩眼一看,缓缓道:“三十个。”
眼见南云还想张口,明仪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谢临渊君!弟子认罚。”
说着拽着南云便起身告退。
凌寒又是捧腹大笑一阵,才走到谢长清身旁挪揄到:“当长老可就是理直气壮,可不是你当年被你师尊训的模样了!”
谢长清神色未变:“对不起。”
凌寒脸上所有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别说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