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莲已经雕好些几天了,都没见有人来取。
当初预定的时候,就也预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为了不至于损失太大,安一会让小赖子事先和客人说好,定制木雕会先收取一定的定金。因为定制才刚起步,收的太高,估计会让有想法的客人打消念头。所以,收的定金不是很高,也就意思意思二十文钱,一个普通木雕的价格。
双方约定取货时间,一般是五天后。若是复杂一点的,就再延后五天。客人自己到四夷坊来拿。小赖子就把雕好的木雕带到四夷坊,一手交货一手交尾款。
头几次,都是这样交易的。
可能就是太过于顺利,以至于防备心都降低了。
小赖子背着并蒂莲来来回回,好几天,都没见客人来取。
说不上火着急是假的。
好端端一个木雕就这样栽倒了手里,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小赖子端着饭碗,坐到安一旁边,问他怎么办?离约定好的交货时间都过去四天了。
安一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菜,扒进嘴里,嚼吧了两下,便吞了下去。他抹了一把嘴,而后才道:“先等等吧,估计有事耽搁了。”
小赖子问:“等多久?”
客人不来拿的问题是设想过的,但把木雕留多久这个问题,似乎从没考虑过。
他们也没留个客人的地址,就算是想登门拜访客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客人的住址。只有客人才知道他们在四夷坊摊子的位置。
相当于,主动权是在客人手上的。
其实,已经雕好的木雕卖出去,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
只是后续就有些麻烦。
若是客人只是一时忘记了,或者有事耽搁不能按时来取走。等他想起来,再来取,却发现自己定制的卖给了别人,是个人心里都会有想法。
那势必会影响他们生意的口碑。
若是一直留着,客人又一直不来,相当于就砸在自己手里了。客人预先支付的二十文定金,连成本都抵不上。
安一一时也没能做出一个决定来。
小赖子瞅着安一,眼巴巴让他做出一个决定来。说到底,小赖子其实也是给安一打下手的。
安一没有立即给小赖子一个确切的答复,实在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放多久。
时间也差不多了,安一将用过的碗筷送到厨房。又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对小赖子道:“等等看吧,我们现在要打开生意,口碑不能坏了。凡事不能操之过急。”
小赖子也没说啥,点点头。
并蒂莲木雕在摊位上摆了好几天,问的人其实还是蛮多的。而且,价一个比一个高了些。小赖子也就动了些心思,烂在手里不如直接卖给别人。
他也没往深里想,能多挣一点是一点儿。细想一下,也确实是这个理。
他也没再纠结,整理了下衣服,便出了小隔间,到大厅准备迎客。
沐清风自打那晚走了之后,一连好几天都没出现在不思蜀。
不思蜀还是热闹,只是到手的赏钱,却少了不少。
毕竟大金主,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
安一那晚没要到赏钱,沐清风装傻到底。
却拿出一个白玉貔貅,放到安一手上。
玉质温润,不知道带上了沐清风的体温,还是它是一块暖玉。
安一平常手脚体温都偏低,就算是大暑天也一样。
而这块玉,躺在他的手心,温温地,就像寒冬过后的第一缕春阳。
沐清风还不要脸道了一句:“这个先压在这里,等我回来再赎回来。”
赎什么?
这家伙其实知道安一要赏钱,但就是装傻不给。现在又说,要赎,不就是摆明耍他玩儿么。
安一不懂玉,但看着这块玉,也知道价格不菲。不说玉本身的价值,就看着这雕工,也能看出是出于一个名家大师的手。
貔貅用一根红绳系着。
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了他,安一莫名有些压力。
他不知道这个富家公子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不论沐清风卖什么药。
不管这个白玉貔貅是抵酒钱,还是抵赏钱。
他只想要他真金白银的赏钱。
这貔貅太贵重了,安一不放心把它放家里,只能随身带着,放在贴身的衣兜内。等着沐二少爷回来,用这个赎回他应得的赏钱。
这样,两人也就互不相欠了。
安一给客人上了酒,就准备回吧台。
经过舞台,舞台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舞着水袖,姿势婀娜柔美。那水袖似是空中最绚烂的彩练,当空舞。
他回到吧台,苏沫儿径自坐到了高脚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