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银:“有啊。”
江沉银话落,三人齐齐看向江沉银。
江沉银摸了摸鼻子,道:“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无聊扮作男子去里面受罪出来,也就没再敢去了。”
当然,她那次也不是自己主动去的,是有人掳着她非要她过去的。
算了,往事莫提!
“咱们分头行动,走吧!上战场!”江沉银抬着头,摇着手上的扇子出了门。
四人上了马车。
于秋看向江沉银:“江……公子,我还是不喜欢这样唤你。”
江沉银手持扇子收起,春风得意地笑道:“于公子,放松些。你这不像是要入青楼的老道纨绔,你这像是误入刑罚牢狱的初面小生。这样羞涩,那些姑娘要欺负你了。”
于秋笑道:“江……公子,我不会平白任人欺负的。”
江沉银哈哈笑道:“于公子,你要不然唤我江晚吧,你要是一着急脱口而出,我不是比你更早暴露了?”
于秋甜滋滋道:“江晚?这个名字好听。是哪个晚字?”
江沉银:“晚,是傍晚的晚,有宁静的意思。这是我小名,平时在外都是喊大名方便,这名字倒是用不上。”
“江晚,这样喊比江公子顺口多了。”
“随你。”江沉银乐得自在,“我想想,那青楼不单单姑娘多,还是个社交的好地方。于公子你要记住了,前往别喝她们递过来的酒,也别由着她们牵着你走。她们会带你去……嗯,一个比较黑的地方。你要看好你的钱袋子,小心被人顺走了。她们有专门的扒手偷东西,每回都有人在那里丢钱报官的。那里的头牌……她应该还是在的。”
马车停下。
“客官!青楼到了!!”
外面的拉车马夫在喊,江沉银出了马车,身旁的于秋也跟着出了马车。
青楼还未踏入,便闻到了浓烈的脂粉味。
“郎君生得好俊呀,今日得空过来玩,要不要试试新人?”一位擦着粉色眼影的女子捂着嘴笑道。
江沉银顺其自然地勾起女子的下巴道:“姑娘生得好生可爱。”
女子一喜,抓上江沉银的手便被江沉银巧妙地抽出来,抓着扇子敲打在女子的屁股上道:“可惜,不是我的菜。”
江沉银施施然离开了。
女子满脸迷恋道:“这小公子模样真俊,调情的样子迷死人了。要是能选我就好了。”
女子攒攒气,迎接下一位贵客。一见于秋便亮眼亮晶晶地道:“好一个肤白貌美的俏郎君。”
于秋脸上笑着,抬眼扫视过来。
女子心中一喜,笑着道:“郎君一身亭亭玉立,选我做那荷叶莲怎么样?”
于秋:“姑娘,我不是那荷叶,也不做那水中欢。姑娘另寻他人吧。”
女子心里失落,面上还是挑笑道:“小女子只愿公子能得心中所求,便十分欢喜了。”
于秋笑道:“借姑娘吉言,姑娘定能寻到有缘人,解你困扰。”
女子挥手告别于秋,看向下一位客人。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江沉银再前面走着,坐到了宽椅上。别的不说,这椅子设计的就很是巧妙,宽敞能坐两人,还能歪着躺上去。
超级舒服了。
于秋坐在一旁,笑着道:“有。”
江沉银在椅子上躺得悠哉悠哉,听到于秋的话旖旎地看向于秋笑道:“你相中了哪位小姑娘?怎么不把她带过来?”
于秋身姿纤长,微微弯腰盯着江沉银的嘴角,也学着江沉银的样子放慢说话:“我啊,相中了这个。”
说完话,于秋这才低眉去看手里的东西,将手中瓷盒递给江沉银。
江沉银不用看就知道:“胭脂?”
“嗯。这胭脂,我想试试。好闻的胭脂,我都要做。我做的胭脂,既要有植物的香气,又要带着花香,最好是只能闻到些微的香料味,而不是劣质的刺鼻味。”于秋道。
江沉银笑道:“那你是来对地方了。于公子,这里还有很多胭脂。你看看这些,你闻闻都是什么味道的。”
江沉银兴致一到,便带着于秋来到梳妆镜前,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脂粉。
于秋见江沉银这般熟练,问道:“江姑娘,这里的胭脂你都会用吗?”
“怎么会?”江沉银摆了满满一桌,挨个介绍道,“这些脂粉都是供姑娘们补妆的,我不用这些。诺,唇脂、腮红、眼妆都有。有时房中姑娘出去端水果,也能在这待一会临时用一下胭脂补补妆。”
打开的胭脂盒中大多都是新的,只有几只用的勤快,表面已经凹陷了几块小地方。
于秋拿起一罐脂粉闻:“是桂花味的,你闻闻。”
江沉银去闻,桂花的清香很重,让江沉银打了个喷嚏:“我还是不喜欢这味道,闻不惯。”
于秋了然:“你对花粉过敏?”
“不是,单纯是这味道冲,我闻着不舒服。你要卖胭脂就寻思着改良改良这味道吧,里面不知加什么了,闻着有些古怪。阿嚏!不闻这个了,闻别的胭脂吧。”
于秋再闻,拿了一点去放嘴里去尝,江沉银立马抓着于秋的手急道:“不能吃!快吐出来!”
慌乱中,江沉银还担心于秋再去吃,便把每根沾染胭脂的手都给她擦干净,还背对着胭脂盒,以防于秋再挑胭脂盒下嘴。
于秋用手背抹去胭脂,肯定道:“是蜂蜡。那种掺了蜂巢渣的东西。而且,这里用的蜜不是蜜蜂采出来的,是加了白糖的假蜜。”
江沉银疑惑:“这里面加了蜂巢渣?蜂巢渣不是不能吃吗?”
于秋灵力驱动下,一点火苗烧上胭脂。胭脂变黑,于秋端着胭脂盒递给江沉银:“你看,这是加了其他东西才有的黑炭。味道难闻,烧出来的黑炭颜色也深。”
江沉银看向那盒废掉的胭脂:“姑娘们用的东西难道还是有毒的?这胭脂一盒也不便宜,要20文一盒呢。她们用这般久,对身子不好的。”
于秋严肃道:“是,虽然不致死,但是长此以往,这些毒胭脂也会破坏皮肤,损伤容颜。”
江沉银想到了一些事,道:“怪不得我见有些姑娘脂粉重,因为她们脸上长着痘遮不下,这才用了更多的脂粉去掩盖。没成想,问题竟是出在了胭脂上!”
于秋没有去动身前的江沉银,反而伸手去拿化妆台上的胭脂。一盒盒胭脂被拿在手上,桂花味、玫瑰味、兰草味和茉莉味,于秋闻后又挨个放回去。
于秋还要再闻,江沉银拉着于秋的手阻止道:“这些全部都有毒,你就别闻了。闻着让人恶心,头脑昏昏沉沉的,当心伤了你。”
于秋笑道:“好,那我不闻。既是要炮制胭脂,我也大抵知道要做什么了。”
另一边。
谢有钱跟着徐缨逛到青楼,谢有钱唯恐避之不及抬脚往前大跨步走,却不料徐缨停在青楼的门口。
“徐姑娘?怎么不走了?”
徐缨笑道:“谢公子,你已经随我了解这白磷岛上大部分情况,如今,倒是要跟你坦白,我们调查,不光是调查民意,还要体察民情。而青楼,就是最快了解民情的地方。”
谢有钱暗道:去青楼就去青楼!怎么还有这么比他还找冠冕堂皇理由逛青楼的呢?
徐缨抬脚大跨步走近青楼,谢有钱在身后脸上冒汗,故意问道:“徐姑娘,这是我们能来的地方吗?不用报备吗?不会被抓到什么,见到不能见的东西吧?”
谢有钱惶惶不安,偷偷来跟光明正大来的感觉不一样。就好比一只晚上偷东西的老鼠突然在白天主人家煮饭的时候在那灶台上跳舞一样,挑衅意味十足。
徐缨安慰道:“谢公子大可放心。这处青楼是整个白磷岛最好的青楼,巡视的任务,也绕不开这座摇钱树。谢公子,我们要见的,是这里的头牌,万枝姑娘。”
谢有钱被勾起了好奇心,还没踏入青楼就已经寻着视线往楼上看去。
徐缨眼角扫过谢有钱,暗道:果然是经常来青楼寻欢的臭男人,就知道□□的那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