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才意识到,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
“我都说了,有这种活,下次你自己别上了,你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要真给身体伤着了,谁做饭啊?”
宋满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妹,宋云溪已经是累的直揉腰了。
要不是有宋满搀扶,她感觉自己已经走不动路。
“你就别吐槽我了,咱们干了多久?”
“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
送满没事人一样的,把人扶进屋子。
宋云溪是彻底臣服了。
她叹息着,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宋满则是贴心的为她递上一杯茶水。
“你先歇一会儿吧,我去后厨看看汤熬的怎么样了?”
“记得啊,把汤熬到乳白色就行。”
宋云溪抱着茶杯不放心的又知会了一声。
宋满满口答应的走进去。
一时间,整个房间就剩下了三人。
只是刚才回来的时候,宋云溪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冷冷清清的,好像温度都降低了。
她抿了口茶,趴在桌子上偷偷回去望了一眼。
只见那两个人,还是就那么的坐着。
连位置都没换过。
两个人的间距几乎都可以隔着一个英吉利海峡了。
何墨紧张的手指几乎好捅穿桌面了。
虽然表情如常,但是肉眼可见的脖颈已经红的像是被人用火烧过一样。
孙若雪用手撑着脸颊,微笑着侧面看着她。
气氛就连宋云溪看着都尴尬。
“我说,你俩吃点什么嘛?”
终于,她实在忍不住,开口给两人找了个话题。
她甚至都怀疑,昨天两个人在酒楼里,是不是也是这个状态?
“不必了。我尚且不饿,小墨吃点什么吗?”
孙若雪语气温柔的说着,终于伸出手指戳了戳身旁人的肩膀。
“你饿吗?”
“我………”何墨支支吾吾的,好像语言系统被人刨去了一样。
“话说你俩就这么坐着,图啥呀?干坐着不聊天?不是还要叙旧吗?”
宋云溪像是有意无意的随口提道,她已经想上去代替两个人把话匣子打开。
“是啊,要叙旧呢。”
孙若雪沉眉微笑,申出手,指尖勾了勾何墨的食指。
“小墨,你能转过来看看我吗?”
宋云溪愣在原地。
我去!这么主动?
何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样,坐在原地一抖。
却没有收回指尖。
而是默默点了点头,僵硬的扭过头。
“可以,不过,你想说什么?”
“我们真的合适吗?”
宋云溪坐在一旁,一口茶喷了出去。
卧槽!
她硬生生的吧,嘴边的粗口压了回去。
立刻起身,转头跑向后厨。
“我去看看汤好没好?你们先聊。”
她是想给两人打开话匣子。
但是这也太直接了吧,宋云溪就想知道,昨天两个人在帐篷里,到底说什么了?
“为什么不呢?”
良久的沉默,何墨攥紧拳头,却一直低着头“我们,还会有什么隔阂吗?”
“可是你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我。”
“………”何墨紧紧咬着舌尖。
“你……”孙若雪收起微笑,表情变得严肃又冷漠,漂亮的脸孔在不笑的时候,冷的就像一块冰。
“你……不愿意面对我。”
可是终究,她却没说出什么重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初,是你在喝醉之后,在学堂里和我说的那些。”
“我知道,不过后来我家里发生的事情你也清楚,我父亲莫名其妙的死,至今没有查出来缘由,官府认定我的父亲是寿终正寝,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是被人暗害的。”
“所以你就害怕连累我?”
何墨声音越来越小,这是语气却硬得吓人,她低着头,垂下的发丝遮住了脸庞。
让整张面容看上去像埋着一层阴影。
那语气,就像是赤裸裸的质问,孙若雪的脸上被这质问的鞭子抽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色。
羞愧,自责,还有……
“我也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你不知道…昨天我回到府上的时候,有人在我的房间里放了一壶醒酒茶,但是……我至始至终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行踪。这些下人却提前知道了,我去喝酒。后来我找人拿银针测了一下,那茶里面果然,放了东西……我不想。”
“够了!”
何墨抬起头,声音十分低沉的打断了她。
何墨面带明媚的微笑,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
“我们不聊这些了,毕竟……”
“毕竟你也不相信我说的,我就是一条烂命,你不相信我不在乎,那我们还是准备吃饭吧。”
何墨微笑的从椅子上起身“我也去后厨看看汤,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
她语气还是像从前对待孙若雪那般,温柔明媚。
只是孙若雪却僵在原地,那张脸上,看不到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