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铺子。
宋满已经累的腰酸胳膊疼,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今天在外面跟着小妹奔波的一天,又把这两个喝的有些醉的人一个个扶了回来。
感觉身子骨已经快散架了。
随口应了一句,就一个人自顾自的回到房间休息。
宋云溪酒量尚可,几杯下肚后,虽然有些醉意,却也不至于不能自理。
何墨却已经完全是在强撑了,她江孙若雪送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像被抽了魂一样。
就连说话都口齿不清。
趴到桌子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似的。
宋云溪先到后厨,烧了壶水,然后泡了碗醒酒茶,分别为两人道上来到桌子前。
将碗推到小姑娘身前,手指碰了碰她。
“醒醒醒醒,要睡的话,回房间睡,这里会着凉。”
“嗯呢,马航(马上)”
何墨抬了抬眼皮,头好像是动了一下,但整个人又陷进胳膊里。
宋云溪颇有些无奈的扶着头,又推了推她“这个喝了,不然明天起来好头疼。”
“嗯嗯。”
神志不清的呢喃着,何墨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眯着眼睛强撑起身子,就连碗都拿不稳了。
宋云溪帮着她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茶汤,然后一点点灌进她嘴里。
喝了几口,感觉效果不是很明显。
茶水顺着嘴角流下脖颈,宋云溪用袖子替她擦了擦。
何墨还是像失魂了一样,又趴到桌子上。
这是这次嘴巴里却还在喃喃的说着梦话。
“为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
宋云溪正端着碗,听到这句含糊不清的话语,停下将碗送到嘴边的动作。
“你在叫我?”
“我不会的,我不会在乎你连累我。”
何墨声音持续不断,但似乎并不是在回应,而是在自顾自的说着。
听着还带着些许哭腔。
她蹙眉,喝了口茶,让自己清醒一下。
随后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何墨嘴边。
“我不在乎,我本来就是一条烂命出身,我不在乎那些,真的…若雪,你不用为我自责,沉的(真的)。”
“那件事我也有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不能把什么都推给你,是我…不是……我忘不了,妖怪(要怪)………球馆(就怪)……”
声音断断续续,吐字也模糊的让人听不出准确的含义,她既像是乞求,又像是辩解。
可是似乎错的人并不是她,她只是在替那个人开脱。
宋云溪抬起头,审视着这个趴在桌上睡着的姑娘。
心理大体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一言未发放下碗,将何墨扛在肩上,扶着烂醉如泥的她回到房间。
掖好被子,也回房休息了。
夜里挺冷的,风挺大,凉凉的一刮,就让浑身燥热的她打了个寒颤。
可是醉意渐渐消退,只有身上的汗一点点的往外涌。
宋云溪趴在窗框上,看着晚上还算热闹的坊市。
有些头疼……
次日清晨,她起的最早,先是下楼把昨天买的羊下水都泡进盆里。
然后开始起锅烧油,准备处理食材。
杂碎汤是一道很经典的美食,只是,现代美食中一般都会加些油泼辣子,让原本寡淡的汤多一些滋味。
昨日,在马市上闲逛,她确实没有发现辣椒一类的产物。
所以要把汤做得有点滋味,恐怕要大量的加盐。
这个时代,细盐精盐算是珍稀货物,不但价格昂贵,而且全部由官府控制。
所以想要有足够的盐,倒成了个大问题。
这边正清洗着食材,宋满也打着哈欠走进后厨,看到自家小妹已经开始做准备,不免有些震惊。
“你怎么起这么早?醒酒了吗?”
“放心吧,四姐,我酒量比你想的要好,话说还有力气干活没?”
宋云溪头也不抬的清洗着羊肠。
宋满活动了一下肩膀“当然,你当你四姐是什么?这也就是在城里懈怠了一些,不然按照平时我这个时候已经在地里了。”
说着,宋满已经披上围裙,很自然的蹲下来,开始清洗其他的食材。
“不过我倒有个问题,咱们这里有盐吗?”
“你说盐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要不你等何墨醒了问问?”
宋云溪起身在围裙上抹了抹手,挨个灶台查看了一遍,随即摇摇头。
“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其他的材料倒是有,唯有盐都是那种很粗的粗盐,很苦,我想去搞点细盐。”
“那你应该要去官府报备吧?而且现在细盐不便宜,昨天刚买了那么一大批食材,咱们手里还有闲钱吗?”
“应该有点,我先去看看,你帮我把食材挨个清洗一遍,然后我回来做处理。”
宋云溪交代清楚后就拿上钱袋,准备离开。
宋满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自顾自的按照小妹的吩咐开始处理。
离开铺子,宋云溪经过一路多方打听,终于来到可以买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