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我，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如果昨天……”

“那……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没有早点娶你。”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拢，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所以，我收回那句话。”

我愣住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甚至带着一丝无奈。

“不用等你能走到护士站。”

“甚至，不用等你能下床。”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交握的双手。

“我们经历过太多‘万一’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抬起眼，目光安静，却坚定得让我再也无法避开。

“如果你愿意——”

“不管在哪里，不管以什么形式，我都想和你结婚。”

我又一次沉默了。

他把我心里最深的恐惧，一层一层剥开。我怕的不是结婚本身，是怕自己这个不确定因素。但他说的也对——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次“万一”，每一个“万一”都在提醒我们，不要再等了。

他见我迟迟没有回答，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握着我的手，不敢太用力，却也始终没有松开。

良久，他才轻声问道：“我只想知道……”

“你到底愿不愿意？”

这一次，我没有让他等太久，深吸了一口气，权当是豁出去了：

“愿意。”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几乎是立刻收紧，将我重新拥进怀里，我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膀，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但他没有哭——所有不敢说出口的害怕，所有伪装成玩笑的试探，所有被包装成调侃的真心，全在这两个字里落地了。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说了一声：“好！”

接着，他又低下头，吻了我一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