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的五月，春深夏初。江岸草木繁茂，漫山青绿，空气里裹挟着江水湿润的气息。距离高考只剩一个多月，百日誓师的热血还未褪去，教室里试卷堆叠如山，所有人都埋首冲刺，气氛紧绷又安静。

上午第三节课，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课桌上。覃晚低头演算理综大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

脚下地面毫无预兆地轻轻一颤。

讲台边的粉笔盒“哐”地倾倒，白色粉笔滚了一地。不等众人反应，猛烈的摇晃骤然袭来，整栋教学楼剧烈震颤。课桌来回晃动，书本、试卷成片滑落，天花板上的吊灯大幅度摇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

“地震！快护头，躲桌下！”任课老师猛地起身高声呼喊。

学生们立刻俯身护住头部，蜷缩在课桌下方。强震短暂过去，老师迅速组织大家有序撤离，沿着楼道快步向楼下空旷操场转移。

人流匆忙，覃晚跟着队伍往外跑，抬眼便看见隔壁班的萧杨。他一边跟着人群撤离，目光穿过拥挤的走廊，第一时间找到她，眉头紧锁，无声示意她注意安全。

数十秒后，震动停下。全校师生聚集在操场，此起彼伏的低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

萧杨快步穿过人群，走到覃晚身边。

“有没有受伤？”他仔细打量她，语气焦急，“你们老街的土墙老屋，经不起震动，阿姨独自在家，实在让人担心。”

覃晚心头一紧，立刻掏出老旧按键手机尝试拨号，信号断断续续，无法接通。

“我得回家看看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