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临风听到这四个字浑身都轻松了,吐了口浊气说:“还好……幸好……”
“要是那俱乐部真把你买过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临风实话实说,“好在队长发挥不好,俱乐部没同意。”
训练室几个人附和:“对啊对啊。”
江限昀:“……”
泊舟和终朝也跟着松了口气,毕竟资本阴晴不定追名逐利,拆散五人组合也有先例。可他们却不能没有江限昀这个队长,几个人的默契不必言说,谁也不舍得谁离去。
瞧见夏之霖没吭声,江限昀轻抬眼皮问:“你呢?”
夏之霖转过头和他对视,“什么?”片刻之后反应过来,闷闷地道:“我也难受,差点以为自己主队散了。”
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没人问他,憋在心里不好意思说罢了。得知试训的消息,悲伤的从来不只是临风一人。
这话是一众人的心声,空气陷入沉寂,训练室内其他三人屏息凝神,连一向吵吵闹闹的临风都安静下来听他俩说话。
江限昀突然轻笑一声,只觉夏之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只湿漉漉的流浪猫,耳朵尖那颗钻折射细碎的光,不禁想起哭过的眼睛。
他从来不在床以外的地方掉眼泪。床上弄疼了不舒服了是要哭着骂出来的,真到了心理上难受的时候,偏偏又不吭声了。
“我是给青训陪练。”江限昀摸了摸他的头发,终于舍得说实话,“不算试训。”
先不说别的,单凭教练挂的一千万美金也没几个队伍舍得花这笔钱,舍得花这笔钱的不会选择他一个,早就大手笔全队补强组建银河舰队了。
于是江限昀说:“你们放心。”
“他们物色指挥打野也只会从青训里挑,青训容易培养。”
这话是真的,听到队长亲自下场辟谣,众人终于舍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夏之霖“哦”了一声,脸色平淡拿出比赛机,几个人和其他战队打了一下午训练赛。
想起昨天,凑不齐人开游戏,四个人好友列表拉了个人来玩,但是因队里少了主指挥,只能由泊舟辅助指挥,玩起来总不得劲,节奏方面总是落人一步。
今天有了队长指挥明显如鱼得水,连手感和预判都准了。
晚上几个人开直播,没了教练督促,训练宽泛松懈。
江限昀照例把摄像头放到自己前面,回了几条弹幕转会辟谣,他时刻谨记教练说的中野配合,拉着夏之霖组队双排。
“想看我玩什么?”他在选将界面切了十几个英雄,等旁边人理他。
夏之霖以为他在问弹幕,低着头看游戏界面,没回。
对面选了前期作战能力很强的野辅,自家这边则是坦边搭配功能辅,他在爆发型和工具人之间犹豫。
选爆发节奏前期正面接团,野区不会崩掉还能打经济优,选工具人运营处理好兵线,能借着视野动线配合队友打人数差。
“想看我玩什么?”江限昀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尾指碰了碰他。
“在问我?”夏之霖蓦然抬头,又看了眼双方bp,“选蓝领野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玩法核。”
他还是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哪怕和江限昀这个职业打野双排,百分之八十的胜率几乎称得上稳赢,但他更希望自己打出画面,带飞队友。
蓝领野不依赖经济,肯定要给双c让buff,江限昀挑了挑眉:“那你来指挥。”
夏之霖问:“凭什么我指挥?”
他说的指挥是全局开麦。
又累又脏又不讨好的事,还是路人局,竞技类游戏有商有量都能发生争吵,别提指挥了,不知道一开麦能跳出来几个不服管教的叛逆队友跟他对骂。
“我这几天去青训陪练,队内没有指挥怎么行?以前我不在的时候奈昔担任指挥,现在奈昔走了,当然是你担当这个责任。”他说得冠冕堂皇。
“你不是演员吗?假装接到一个指挥家剧本,演啊。”
夏之霖:“……”
他在i朔TV账号指挥过二战,不知道算不算指挥家剧本。
自家五楼是个射手位,似乎想选呆射,夏之霖实在忍不住:“这阵容选呆射谁保啊?”
江限昀:“问他。”
“……”这五楼倘若真锁呆射,开局暴毙几次肯定要骂他这个中路怎么不报点、怎么不支援,夏之霖把麦打开:“射手来个灵活能有自保能力的,不要呆射。”
于是射手也开麦了:“什么是呆射?”
夏之霖:“……”
怎么打到这个段位的?代打?
夏之霖:“会玩苦修斯吗?”这个最适配,但似乎太难了,他又说,“来个……这个可以。”
真轮到自己全局指挥夏之霖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了,直到江限昀问:“我去打蓝还是去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