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人话。”
“跟我走吧,姐姐。”素宁叹气,“你这样太让人担心了。”
谭山当即支棱起耳朵:走?什么走?她们是什么关系?
“素宁,没事了就回去,别在我这儿耗。”
谭山:“老师,你要去哪儿?”
陈知白冷淡道:“和你没关系。”
刚刚呛咳时,陈知白的脑子意外清醒,素宁的话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容许了谭山的越界,在这孩子表白之后。
着实不是个好现象,容易惹得一身腥。
陈知白披上外套,对素宁道:“你换衣服,我送你,走吧。”
素宁扭头看谭山,冷不丁发问:“你喜欢陈知白?”
谭山一怔。
陈知白语气警告:“素宁。”
素宁叹气:“那你可喜欢错了人。”
素宁被陈知白踹进了客卧。
陈知白看向谭山:“你在这儿等我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素宁换好衣服,和陈知白往外走。门关上后,谭山当即去了客卧,将素宁留下的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随后便睡在沙发上等陈知白。
女人回来时,谭山已然睡上了回笼觉,被叫醒后还懵着,下一秒就被陈知白一句话砸得彻底清醒了:“你以后别来了。”
谭山:“为什么!”
“不想让……”陈知白顿了下,将某个词吞了下去,才慢慢道:“我不想让素宁看见你。”
素宁是那个名词的替死鬼,不过谭山并未察觉。
谭山只感觉自己要不能呼吸了,全部能耐都用来问出这么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知白看见了她的难堪,依旧不留情面:“没什么关系,能称得上一句朋友,但是至少比你亲近。”
谭山勉强将自己竖靠在沙发背上,抬头看人时,通红的眼眶落了下风:“……我不信。”
陈知白皱眉:“犟种。”
“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过来,改不了!”谭山恶狠狠道。
陈知白:“你知道你很烦人吗?”
“所以呢?”谭山故意冷笑。
“不惹人烦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我不会,你教我啊?”谭山把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凭什么指责我?”
陈知白耐心告罄:“滚蛋。”
谭山起身就走,毫不留恋,挟着一身硬气——如果没有顺手抓走门上钥匙的话。
陈知白:“……”
“谭山!”
被喊的人头都不回,只撂下一句:“你要是敢换锁,我就敢撬门!”
此时的谭山像一颗又臭又硬的山石,原本好好地立在山顶上没开窍,结果被一道春风化雨柔和了筋骨风化了皮,随后便义无反顾地滚向山脚,中间发生什么都拦不住。
及至今日,依然如此。
雪原草地上,素宁坐在谭山身边,叹气:“我怎么感觉你很讨厌我?我很差劲吗?”
谭山:“有自知之明是你唯一的优点。”
素宁:“……”
这张嘴和陈知白一脉相承。
素宁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起身:“我看你俩关系不太光明磊落,怎么?在心虚什么?”
她这句话问得正常,落在谭山耳中,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谭山起身,踹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看这气势汹汹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想踹的是素宁——虽然谭山确实想这么干。
素宁:“?”
谭山没搭理她,走了。
晚上,杨云送素宁去机场,陈知白跟着一起,等回来时,已然是十点多。
陈知白回到酒店房间,想要洗漱一下后去找谭山,结果刚一开门,一只手便将她拉进门内。
谭山压上来,咬住她的唇,在研磨间冷声:“素宁今天来找我了。”
陈知白攀附着人,哼了声:“怎么了?”
“她说我们的关系不光明磊落,”谭山掐了一把陈知白的腰,“她是不是在挑衅我?”
肌肤相触时,谭山才汲取到一点安心,她缓和动作,期待隐秘的偏袒,希望陈知白这次偏向她说话,哄着她。
可陈知白将这一话题轻飘飘揭过:“你应该想多了,素宁不是那个意思。”
所有热情骤然冷却,谭山松开了陈知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眸子里一丝温情也无:“陈知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