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壹来了，楚老爷忙朝长子递了个眼色。

楚正会意，恭敬地行了一礼：“楚正拜见驸马。”说罢，不等楚壹应声，他便摆出笑脸，“二弟，多日不见，恭喜你啊。”

楚壹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大哥何时回来的？”

原主跟这位庶出的大哥并不亲近，她也就没必要演戏了，总之不熟。

楚正笑意浓了些：“院试一放榜，我便赶紧回来报喜了，今早才到。”

考中秀才之前，科举都要去祖籍，姨娘带着妹妹陪他跑了个来回，今日凌晨才归家。

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说楚壹做了渝安公主的驸马，真是让人惊喜……

“还不恭贺你大哥，正儿如今已是秀才公了。”楚老爷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他楚老二的孩子都出息了，一个做了驸马，一个考中了秀才，楚家有大兴旺之势啊。

“恭贺大哥榜上有名。”楚壹的语气很淡，一如他们的关系。

“哈哈，同喜，二弟快坐。”楚正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淡，一直笑呵呵的。

楚壹从善如流地坐下，开门见山道：“不知爹爹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楚老爷不自然地摸了摸短须，“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正儿刚回来，你们兄弟也多日不见了，府里算是双喜临门……”

他东拉西扯的，就是不说为了什么事儿。

楚正见状，掩嘴咳嗽两声，爹爹这是怎么了，感觉跟怕了二弟似的，都不敢说正题。

楚老爷话音一顿，语速极快道：“你大哥明年就要参加乡试了，为父寻思着你能否跟渝安公主商量一下，引荐正儿入国子监。”

他心里苦啊，若是往常，他跟儿子说话何须这么憋屈。

都怪宫里来的那位玉嬷嬷，狐假虎威，害他做了一宿的噩梦，都摆不出为人父的威严了。

楚壹心底呵呵，张口就拒绝了：“恐怕要让爹爹和大哥失望了，我没那本事。”

“逆子……”

“爹爹！”

楚正及时打断了楚老爷的话，随后看向楚壹，好声好气道：“二弟莫要妄自菲薄，你如今贵为驸马，公主殿下如此看重你，必然也会看重楚家，只要你为大哥美言几句，想来公主殿下是愿意引荐一二的。”

他方才听爹爹说，渝安公主昨夜就留这个草包侍寝了，眼下正是彼此新鲜的时候，枕边人说话还能不好使吗。

除非，这个草包不想帮他。

楚正眸光一沉，须臾又换上笑脸，始终都是好脾气的模样。

楚壹面不改色道：“殿下是否看重楚家，我不知道，但殿下向来克己复礼，从不徇私，大哥还是另寻他法吧。”

百钺国子监只有三种入学途径，要么由院试当地的官学选送，要么由名师大儒举荐，要么凭借祖上功绩。

第一种人都是各地院试的榜首，才华出众。

第二种人则是名师大儒的亲传弟子，声名远扬。

第三种人多为世家勋贵子弟，祖上都不缺功绩。

楚壹打量楚正一眼，很显然，这个便宜大哥哪一条都不符合，让秦怀渝引荐，就是走后门。

别说秦怀渝不是徇私的人，她这里也绝不会同意。

楚正笑容僵了僵，“二弟说笑了，须知此番不单是为了我个人前途，也是为了楚家的将来，你我乃手足兄弟，应同气连枝，以大局为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