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已扣除。开始全域探知——」

「探知完成。信息如下：另一平台已出现“呱呱叫”直播间切片，其中一条涉及林薇出镜的切片正在成为爆款，观众反响热烈，大量嗑“女女CP”的评论涌现。天道正持续发力，预计未来一百二十小时内，该切片及相关内容将进入沈晏的浏览范围。届时，沈晏将通过“青蛙姐姐”的声音和与“薇姐”的互动，推断出欣姐身份。」

我消化着这段信息。

「管理员，你还好吗？」

「嗯……嗯？天机，你正常了？」

「天机一直在。」

「少来这套。这两天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哥还以为你被人拔了电源。现在探知完了，你又正常了。哥这是花积分买你自由身呢。」

「管理员非要这么说，天机也不反对。一积分换天机的风趣幽默，这买卖管理员不亏。」

「狗屁的风趣幽默，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天机不跟你吵，天机保持淑女姿态~」

「呸！你是女的么？」

天机没再还嘴。我也把注意力拉回探知结果上。

「跟我预判的差不多。天道果然在走网络这条路。之前欣姐给沈晏发了语音，如果沈晏再看到那个切片，就会同时听到欣姐和顾时安的声音，再加上切片里的薇姐，把两条线一拼，欣姐的身份就暴露了。这是釜底抽薪。不跟我正面打，直接把我最重要的底牌掀了。而且平台预测一百二十小时，也就是五天，大概在下周四就会暴露。如果哥是按照下下周一的离婚证节点来安排节奏，必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天道这招，够阴。」

「天机建议管理员延缓扩散速度呢~可以考虑不给别人搬运和切片的授权。」

「来不及了。目前别的平台已经出现切片，说明有人没授权也已经在做了。这不是维权就能解决的事。互联网的传播速度，比任何律师函都快。你封一个号，他换一个马甲。你投诉一个平台，他搬到另一个平台。堵不住的。目前的重点是时间。而且哥也没有太好的借口去说服顾时安不授权。他刚起号，正是需要流量的时候。跟他说“别让别人搬运你的直播”，他只会觉得哥又在作妖。」

「那管理员打算怎么办？」

「治标不治本的操作还是得做。」我在脑子里快速盘算，「阻止林薇再次在“呱呱叫”直播间出镜，这是必然要做的。天道接下来极有可能干预，操控林薇出镜。只要林薇再出现在直播里，切片就会越来越多，沈晏看到的概率就越来越大。哥得说服顾时安，让他明白林薇毕竟是林氏总裁，目前还不适合官宣，起码拖到她正式离婚之后。这个理由站得住脚。顾时安就算不乐意，也得认。」

「那如果他不认呢？」

「大不了多来点天狗保肾丸。他在这件事上，意志力约等于零。」我停顿了一下，盘点了一下库存。天狗保肾丸目前只剩1颗。如果今天再给顾时安加个临时任务，药丸库存就清零了。接下来还有满满一周，后面肯定还要用。「天机，再兑换一次天狗保肾丸。」

「好的，管理员。已兑换天狗保肾丸1份（10颗）。当前积分余额：3。」

「但这都是治标不治本。」我冷静分析，「真正的问题不在林薇出不出镜，而在时间。天道五天内就要让沈晏看到视频。时间不多了，哥得换个打法。」

「换什么？」

「以快打快。跟天道比速度。抑制天道的计划是一方面，给我们争取更多时间。更重要的是推进哥的计划，让顾时安攻略沈晏。而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沈晏打算给顾时安送礼物。」

「给欣姐的礼物？」

「对。沈晏买了化妆品，要寄给欣姐。但他没有欣姐地址。如果哥不让顾时安给他地址，而是主动提出见一面呢？哥不信沈晏会拒绝。毕竟一个买了礼物、写了卡片的男人，怎么会拒绝跟在乎的女性线下见面。只是目前的顾时安还没做好以欣姐身份出现的准备。但没关系。万事都有第一次。哥需要做的，是在沈晏被切片引爆之前，让他先跟欣姐产生一次真实的、面对面的互动。只要他们见了面，说了话，沈晏的脑子里就会留下欣姐的痕迹。之后再爆出欣姐就是顾时安，他至少有了一层缓冲。那层缓冲，可能就是转圜的余地。」

「管理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你看哥操作就好。」

「管理员总是这么说。」

「因为哥总是有办法。」

一夜无话。

日上三竿，林薇先醒了过来。她翻了个身，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额头上，眯着眼适应窗缝里漏进来的光。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充满了电，皮肤透亮，嘴角弯着，眉眼间全是舒展。有了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浇灌，她今天看起来格外光彩照人。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时安，他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指尖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然后掀开被子下床，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