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白色建筑肃穆地坐落在林间的一片空地上，蓝天白云，青草被风压得向一侧倒伏，姜恒走了一段路，终于到达那座救济院。

白色建筑被木围栏圈起来，远远看去，那些身穿灰色粗布衣裤的人群正在洒扫劳作。

姜恒走过去，询问两个正在擦门的年轻人：“你好，我过来拜访芬奇先生，请问他在这里吗？”

乔布斯·芬奇是村里唯一的医师，经他出手的药剂几乎可以治疗百病，哪怕是濒临死亡的村民都能够被他妙手回春，这是姜恒从各种村民的口中了解到的信息。

他听到那两个人说，芬奇先生就在办公室，还热情地把大门打开一些，好让他过去。

凭借姜恒一身体面的行头，他们都把他当成大人物，姜恒道谢后走了进去，路过每一个小孩，他都会多花些注意力去观察。

就在他上一次过来救济院时，他和一个名叫“里奥”的孩子相识，还确定了乔布斯·芬奇是药师途径的非凡者。

姜恒总会想起自己在救济院和乔布斯交谈时，聊到的“人体油彩”，进而发散一些联想，比如人体油彩是否和他在因多看到的人皮彩画有关联？

如果乔布斯是一名普通人，这种关联不至于困扰他，偏偏乔布斯是拥有非凡能力的人。

关于这件事，姜恒试图用占卜去验证，但可惜的是他尝试过许多遍，最终都是占卜失败，或许是信息不足，也可能是有神秘力量干扰了自己，总之想要弄清楚，实践为上。

姜恒叹了一口气，这个联想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哪里还安得下心去干其他事呢。

体内的卡勒姆道：“结合你在因多遇到的所谓‘真月门徒’，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个药师非凡者。”

“药师和真月门徒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吗？”姜恒小声问道，他在这个魔幻的世界生活，如同瞎子过河，任何事情都需要其他人的指引，他才能避免被暗流冲走。

卡勒姆道：“药师属于月亮途径，月亮既有宁静的，也有邪恶的，前者以生命、疗愈为教义，后者以蜕变、献祭为教义。我看过一本神秘学书籍《秘密之书》，里面记载了不少向原始月亮祈祷的诡秘仪式，那些仪式总会和血肉关联，或许真月门徒的月就指向它，原始月亮，堕落母神的化身。”

到达那间温馨的办公室，他们的小声交流戛然而止，姜恒敲了两声门，并没有人打开。

他思索了一番，当即左顾右盼，悄悄打开门潜进去。

里面果然没有人，姜恒心脏咚咚跳，他开始在书架以及书桌边寻找可疑的东西。

直到他发现了一份记录人名的清单，姜恒心一定，一目十行地看，他发现这些名单之中，有好几个人名几乎和因多失踪的人对应上了。

那一刻姜恒几乎要呼出声来，乔布斯·芬奇果然和因多大量的失踪案脱离不了干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姜恒吓得心头一颤，扭头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小孩。

那小孩正是在办公室清扫的里奥，孩子依旧郁郁寡欢，视线从额前的发隙中静静看着他。

姜恒轻轻地把东西挪到书桌上，干笑了几声：“原来你在这里，好久不见？”

里奥走过来，将他放下的文件挪到原本的位置，几乎和他刚刚拿起来的地方完美契合。

里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偷溜进来的，还擅自动了芬奇先生的东西。”

姜恒心里讪讪地琢磨着里奥的态度，他想起自己带来的玩偶：“其实这是个意外，我想说，好吧，我的好奇心太重了…对了，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还记得你想要的飞马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斜挎袋子里掏。

那一瞬间，里奥的视线突然震颤起来，孩子耳朵微动，立马握住他的手，想要制止他的动作。

结果姜恒笑容灿烂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木头做成的独角飞马玩偶。

里奥沸腾的血液突然就被冷水浇了一通。

姜恒笑道：“你说你想要成年独角飞马的角，我觉得只带一个角不够意思，所以我把整个飞马都带过来了。”

木头玩偶放在桌子上，还能左右摇晃，是个合格的儿童玩具。

里奥苍白的面庞上突然浮出两坨红，孩子手一挥，那玩偶就摔了出去，径直撞到内间走出来的乔布斯·芬奇的脚边。

木头小马剧烈地左右摇摆。

三人面面相觑，乔布斯·芬奇一身白色大褂，不紧不慢地解开扣子，露出里面的衬衣，他对姜恒的到来感到一丝意外：“你是……”

“我是西泽尔·瓦伦丁，好久不见，乔布斯先生。”

乔布斯·芬奇看着姜恒的脸，终于想起了什么：“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