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扣子停在最上面一颗,南初顿了顿,盯着下面看好戏的丑脸,胃里一时翻江倒海,可他连想吐都不能表现出来。
“怎么了?脱啊?”周肆然笑道,踩着红丝绒地毯,倾身压了上去。
南初哽咽了下,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人:“我不要了。”
南初才刚步入社会没多久,他压根没见过这样的人,心底的害怕一时间让他无地自容。
“我不要了!”
他重复说了一遍,弯腰想去拾地上的衣服,却被打了面子的周肆然一把揪住衣领,逼至角落。
“我他妈告诉你,今天这个衣服你脱也得脱,不脱也得脱!”
眼泪快要溢出南初的眼角,他止不住的哽咽,喉间干涩,一连串的打击让南初甚至无措到怀疑自己是否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还有外婆,还有家人,现在最后一个人也见不到了,在这里被羞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南初却哭不出来,他只是愣愣道:“我不要……我不要你的钱了,不行么?放我走。”
周肆然居高临下的笑道:“当然不行,老子推了人陪你来玩,你他妈来了哪有走的道理?”
他不想死。
极度的害怕逼的人胃疼,像是被放入绞肉机里反复搅动,他干巴巴想尽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那……那我现在可以去上个厕所吗?”
*
今天天气真差。
南初盯着窗外的雨帘,落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个水坑,但屋内却闷热的开了空调,他哈出一口凉气,后背被空调吹的冷嗖嗖的。
不知是不是医院消息传出去了,今日医院的人明显变少了,南初上午没太多事,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凳上,在纸上画小人。
傍晚时分,南初再次去金发少年房间时,发现这次阳台的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而窗户下的桌子上却留着一个男人的脚印。
他推测周肆然的任务是与这次连环杀人案有关,要给攻略留足足够时间,就必然不能让周肆然发现这些线索,南初面不改色的找了条抹布将桌子擦干净了,又放回原位。
金发少年今日的面部稍比昨日红润些,南初给他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换完药后推着小推车出去了。
半路上遇见了护士长,护士长揉着额头似乎有些疲惫,看见了南初将他招呼过来,提醒他这几天小心点。
南初愣了片刻,乖巧点了点头。
护士长叹了口气:“听说现在陈医生也交违约金离职了。”
南初震惊:“离职了?”
护士长很惊讶:“你不知道么?”
南初摇了摇头。
“陈医生交违约金辞职了,现在办公室空出来,明天听说要来新医生呢。”
南初一愣,快步走去陈医生办公室,那边放着的厚厚资料全部消失不见,整个办公桌空空如也。
他皱眉,拉开陈医生的办公室抽屉,这里的资料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但却放着一枚小小的雕像。
雕像是小型的背屏式造像,不似传统神圣温和,更给人阴森森的印象。长着吓人的鹰钩鼻,双眼紧闭,黑色颜料从后背侵蚀,将面部涂的发黑,独留眼底掉落的一行白色眼泪,惨白,浓稠,从紧闭双眼死命渗出来,看的人后背一凉。
南初意识到这个可能是玩家的关键线索,他刚握进掌心,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小护士怎么还在这偷东西呢?”
周肆然随性依靠在门框上,医院白色的光从他宽大后背照进黑屋里,将他分明的轮廓照出一层边。
南初:……
他实在不想与周肆然产生联系,至少现在他不想去攻略玩家,但周肆然这人怎么老阴魂不散的。
他转过身,将手里的小雕像捏进掌心,裙子没有裤包,思索片刻,雕像被他顺着后腰的弧度滑进去,贴着尾椎骨,一路往下,凹凸不平的面擦过皮肤,凉的,激得他腰窝一缩。
“怎么?不说话?”
南初皱着好看的眉,声音含怒:“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倒是我想问先生您,不去看病来这里干什么?”
周肆然笑笑,他打开办公室内关着的灯,一瞬间整个办公室亮堂起来,南初像是无所遁形的小耗子,站在原地不敢动。
他害怕一动,雕像就滑落出去了。
男人缓慢走了过来,他的步子踩在地板上,亦如那天给南初带来的惊吓,他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一步。
周肆然只是将他遮住眼眸的发丝撩开,盯着一头标志性的粉发,觉得浑身燥热,他弯下腰,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美人:“真不认识我吗?”
南初摇摇头:“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麻烦你让开,我要去工作了!”
“工作就是偷拿办公室内的小东西么?”
周肆然强势扯过南初紧握的双手,盯着人,一根一根将手指掰开,发现什么都没有时神色一愣。
“现在你看清楚了吗?”南初没好气道,“况且我与陈医生是很好的朋友,只有你出现在这里才显得奇怪,你要是再这样我报警了。”
周肆然满不在乎盯着南初,眼神却越发深邃:“你跟陈医生是很好的朋友?什么关系的朋友?”
他抬手拂过南初的唇,柔润红润。
“他摸过你这里么?”
“啪!”
南初一巴掌将周肆然的手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