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言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刚亮。

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今天还有一整天的行程。

手机就在枕头旁边。

她伸手拿过来。

没有消息。

顾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点空。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以前没有消息的时候，她不会觉得怎么样。

现在却会下意识地想——

林栖怎么还没醒？

是不是今天很忙？

是不是昨晚睡得晚？

还是……

突然不想找她了？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言自己都愣住了。

她轻轻皱了一下眉。

觉得自己想得太多。

于是主动发了一句：

“早。”

很简单。

没有别的。

?

林栖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她刚刚忙完，手机震了一下。

看到顾言的名字，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早呀。”

她想了想。

又问：

“今天又要忙一天吗？”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问多了。

但顾言没有让她等太久。

“嗯。”

“今天也比较满。”

林栖回复：

“好，那你忙。”

顾言看到这句话。

心里却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又是“你忙”。

最近林栖好像越来越会把自己往后放。

明明以前，她会顺着聊几句。

现在却总是很快结束。

顾言看着聊天框。

突然问：

“你是不是有事情？”

林栖愣住。

“没有啊。”

“那为什么最近这么安静？”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顾言：

因为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你的消息了。

所以反而不敢一直找你。

因为越在乎，就越怕自己太明显。

因为昨天你主动问我是不是在等你，那一刻我其实很开心。

可是开心过以后，又开始害怕。

害怕自己会越来越依赖。

她一句都没有说。

只回复：

“怕打扰你。”

顾言看着那四个字。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安慰她。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她也会怕打扰林栖。

也会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选择沉默。

两个明明都在意的人。

却总是因为太在意，而变得小心。

顾言最后只发：

“不会。”

林栖看着这个回答。

没有继续追问。

“嗯。”

?

上午的行程很快开始。

顾言把手机收起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马上忘掉刚才的聊天。

可没有。

忙的时候还好。

一旦有空隙，她就会想起林栖。

尤其是那句——

“怕打扰你。”

她忽然开始反思。

自己是不是让她有这种感觉太久了。

她知道自己忙。

也知道自己很多时候回复得很少。

可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那些短短的回复，会不会让林栖慢慢觉得自己不重要？

想到这里，顾言心里有些闷。

可她又没有办法突然变得很闲。

她只能在忙碌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去回应。

?

下午两点。

顾言终于有一点空。

她打开手机。

林栖没有再发消息。

顾言看着聊天框。

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她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

于是她自己发：

“吃饭了吗？”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突然笑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以前很少这样主动问。

可今天就是突然想知道。

林栖看到以后，回复：

“吃了。”

“你呢？”

顾言回：

“刚吃。”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不多。

但顾言明显感觉到，林栖还是在收着。

她想让她多说一点。

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她问：

“你今天心情好吗？”

林栖看到这句话。

停了很久。

“还可以。”

顾言盯着“还可以”。

忽然有一点心疼。

她知道林栖如果真的开心，可能会说“很好”。

如果真的不好，可能也只会说“没事”。

所以“还可以”，大概就是她不想说。

顾言没有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