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晚，你已经抿了第七次了。”

纪南枝躺在顾晚晚床上打王者，顾晚晚在旁边吃糖，听到纪南枝这么一说，把嘴里的糖放下来，开始对纪南枝表达不满，纪南枝打个破游戏怎么都有功夫数她抿嘴抿了几次？苦逼发育路没有东张西望的资格！

“你上了几颗星敢这么跟我说话？等会就跟你组队把你的小星星都输掉。”

纪南枝默默往旁边移了一下，顾晚晚现在简直无差别攻击，她还是离远点比较好。顾晚晚把嘴里的糖拿出来又放进去，拿出来的时候悄悄用嘴唇碰了一下。本来是冰冰凉凉的，现在带了体温……热乎了。

像人。

顾晚晚没动，糖就那么静静贴着，除了一点融化的糖水流入缝隙，她几乎感觉不到那是一个糖。顾晚晚想着，自己现在马上17了，难道是……年纪大了？

顾晚晚不是没听过青春期发育的那些事，男生有梦遗，偶尔聚在一起调侃一下也就算了。女孩子里……好像还没有可以这么坦然说出口的，顾晚晚不知道别人到了这个年纪是不是也会有这些青春期的躁动，还是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又想白九了？”

“就你话多。”

纪南枝是为数不多直面自己欲望的人，顾晚晚在她面前也没那么多伪装，俩人黄色聊地不少，纪南枝写的她和叶青的同人文开车都开了几篇了，顾晚晚早就从“不知廉耻”转换到“面不改色”了。纪南枝一把打完了，看着顾晚晚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纪南枝不打算插手，她把游戏界面切换出去，打开备忘录开始码字，她现在可是那个群里的核心成员，为数不多的一两篇粮都是她产的，顾晚晚偶尔也看她写的文，最开始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后来看她俩颠鸾倒凤都无动于衷了。

“啧，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叶青看到，她恐怕要啧啧称奇了？”

“什么意思？”

顾晚晚不是很明白，她对纪南枝能写出她和叶青那么多情节是惊叹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叶青什么人，纪南枝天天跟她在一块，居然有空去熟悉人物性格？作家都这样吗？好厉害……

“就是说……”纪南枝把手机移开，慢慢靠近顾晚晚，顾晚晚愣了愣，糖还在手里忘了吃，她看着纪南枝凑过来的脸，不知道说什么，纪南枝要做什么吗？纪南枝凑到够近，能看清顾晚晚眼睛里的倒影的时候，才开始说话。

“观察。”

“观察？”

顾晚晚不是很理解，就算是观察，你也得叶青在你才能观察吧……叶青可是二班的人，纪南枝怎么对人那么熟悉？纪南枝听到这里，轻笑了一下，难道顾晚晚不知道，每天早上叶青都给她带早饭吗？同为走读生，带早饭，尤其是好吃的早饭！绝对是最好规格！虽然没有住宿生那么吃香，但也差不多了。

顾晚晚听到这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拉着纪南枝，她很迟疑地又开了一次口，“你的意思是，她每天给我带早饭了？”

“对啊？你不知道吗？”

纪南枝觉得莫名其妙的，那些早饭每天都放在顾晚晚桌上啊？她早上去得早，她每次都能看到，每次顾晚晚来了没多久那玩意就消失了。顾晚晚还出门，难道不是去扔那个垃圾吗？

“我从来都不知道啊？”

顾晚晚一脸懵，纪南枝才发现事情好像不对劲。叶青来送早饭的时候特意来打听过的，知道顾晚晚是走读生，而且家里会给她准备，每次带的也就是些量比较小的玩意，吃了不撑肚子，主要是为了上午第三节课那会别太饿，属于是吃也行，不吃也行。

顾晚晚精准地在“Yes or no?”里边选了个or。

纪南枝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问号，自以为能搞清楚状况，却还是跟着顾晚晚一起懵逼。

观察是什么？

纪南枝回想了一下顾晚晚的眼睛，大概就是……顾晚晚看东西是直的，直勾勾的，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叶青不一样，人如其名，像个竹叶青，纪南枝只要稍不注意，这个人就能刷新在顾晚晚不远处，像个阴魂不散的妖精。

也是漂亮的妖精。

在一中还每天化妆的人不多，全妆的更不多，叶青不一样，好像就没人见过她不化妆的样子，而且无论是什么课，哪怕是体育课，她脸上的妆也从来不花。一开始的女孩子只是有点羡慕嫉妒，所以把叶青单独拎出去了，后来发现哪怕是最大的太阳，最炎热的夏天，叶青也没有出汗的时候，每个人背后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美女固然好，可是美多了，就变成美女蛇了。

“顾晚晚，你觉得叶青好看吗？”

顾晚晚想了一会，说没想起来脸。纪南枝就带她到二班门口，假装路过，悄悄地指给她，然后又问她：“你觉得她是美女美女还是美女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