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空乏的世界之心对他灵力的侵吞几乎是恐怖的。只是一瞬,内府便空空如也,谢清第一次感受到未完全入道的修士体内是一种什么感觉。
好在世界之心并未损伤他的灵根和经脉,还有重来的机会。
世界之心也在他灵力的注入下完成了能量炼化,虽然能量存量不足三分之一,但这颗世界的“心脏”,总算没有停止跳动。
只是想让世界之心重新“活”起来,还需要更多能量的注入。系统已经带着能核返程,在这种情况下,谢清不知道萧辞和世界之心之间的牵连是否还存在。如今世界之心力量微弱,仅凭萧辞的体感也无法判断。
如果牵系还存在的话自然是最好,哪怕剧情预设已经走完,但只要和世界之心还有牵系的消息实力持续提升,它就有演化出新力量的可能。如果……如果真的能临近飞升的话,灵力带来的庞大能量,应该足以把世界之心填满。
而只要世界之心完整,世界演化完毕,这个世界中也最终有人重新飞升,一切便会迈上正轨,它将是无可否认的真实存在。
但如果世界之心和萧辞之间的牵系不复,它便无法借此自发诞生能量,后续便会变得麻烦,谢清需要想办法持续引入和填充能力,帮助世界之心完成演化。
但无论如何,至少还有努力的机会。
一切都很完美。
他的故土得到了希望,脚下的世界也拥有了未来。
“完美在哪里?”萧辞道:“考虑了那么多人,怎么不考虑你自己?”
修为境界跌落的感觉萧辞体会过,一步步摸爬滚打往上修炼的过程他也经历过。
所以他无比清楚这个过程有多痛苦、多难熬。
“整整三个大境界,足足到炼虚境的修为。”
就这样放弃了?
萧辞语气艰涩道:“你怎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种话。”
谢清好像洞悉了他心中所想一般,手拂过他一侧的脸颊:“不会比你曾经更困难的,没关系。”
顿了一顿,他像是下了很大地决心,略有些迟疑地道:“毕竟……我还有你。”
他比萧辞曾经的处境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处境安全、经验足够,眼下修界的态势也足够平稳。
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不会很久的。”谢清就着两人的姿势贴了贴他的脸颊道:“反正我离开前已经提前告知了登真城我要闭关,就算短时间内不露面也无妨。”
“你不开心吗?”谢清故意逗他:“不是总嫌我处理事务的时间太多吗?现在我全部都属于你,只要你带我走,未来的每一天,都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萧辞呼吸猛地一滞,揽着他的手下意识用力,但旋即又迅速反应过来谢清现在的身体状态,连忙松了些力道。
他把人按在怀里,避开了谢清那张可恶的、在他看来几乎等同于撩拨的脸:“又说这种话。登真城现在没有人知晓你的所在,你现在又这个实力,你不怕……”
谢清很轻地笑了一声,气息顺着这个姿势,尽数洒在了萧辞的脖颈,让后者呼吸又是一变。
“你不会。”谢清甚至十分可恶地在他耳侧吻了一吻,一副“我知道你不会做什么”的样子。
毕竟是宁可自己默默咽下一切也没有忍心道出一句挽留的人。又这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顾他的意愿?
萧辞一偏眸就把他这副模样尽数收入眼中,哪怕两人现下实力差距如此悬殊,谢清还是如此从容和坦然,简直有恃无恐。
于是在隐忍的气闷之下,萧辞不由得感觉到一丝由衷的满足。
哪怕谢清这个模样让他十分……
可是,看到谢清对自己如此信任,甚至因为现在的气虚透出一份连谢清自己都没来得及察觉到依赖,萧辞还是感觉到一种几乎灭顶的餍足。
他很轻很轻地抵着谢清的额头,尽力地克制着自己那些对于现在的谢清来讲或许有些过分的念头,在这堪称柔缓的摩挲下,小心地轻啄着他的唇角。
谁料谢清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竟然偏头凑到了他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在耳廓撩起一串细小的痒意,在萧辞心旌摇动之时,谢清竟然很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萧辞环着他的手克制地用力。
谢清很闷地笑:“你看,你不会。你很在乎我的意愿。”
太可恶了。萧辞觉得他的牙都快磨平了。
可是他总归还是低估了谢清的可恶程度。
这人竟然直接半咬着他的耳廓,轻似气声地道:“但如果你实在很想那么做,我也可以愿意一下。”
萧辞的定力终究不佳,哪怕他已经十分努力地想要忍下,可最终……
他还是揉按着谢清的后颈,很深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