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川咬着牙,克制的没有发出声音,同时心里也在生气,还有点小别扭。
云臻居然是天机阁的阁主,所以他之前的柔弱都是伪装的?
那他为什么要来皇城,难道是为了潜伏在他身边?
一想到这个可能,祁川的眉心便皱成一个川字。
沉浸在情欲中的云臻注意到男朋友的表情,还以为对方是在抗拒,瞬间更兴奋了。
这就好比家花不如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眼下他们不正是在偷情?
他伪装黑暗势力大佬逼迫男朋友和他上床,男朋友不愿意,但迫于压力不得不从。
不过有一点云臻略带不爽,那就是男朋友挣扎的不够激烈,让他的强取豪夺无处展示。
衣衫伴着激烈的动作一件一件丢在地上,室内温度不断升高,热气混着压抑的低哑声回荡在房间,帷幔阵阵,春情不绝……
事后,云臻很小心的给男朋友做了清理。
但他非常的不爽。
擦完的布巾“咣”的一声扔进水盆,气哼哼的掐着祁川的下巴,咬牙切齿道:“祁大统领,你没什么想和本阁主说的吗?”
云臻依然压低了声线,但可能太过气愤,泄露了几分本音。
祁川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对于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没什么好说的。”
云臻闻言愣了愣,当即心虚的瞄向了别处,不敢和祁川对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不小心忘了伪装自己的声音。
祁川勾唇讽笑:“我还未和你计较卧底的事,你这是不打自招吗?”
两人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眼下正是情意正浓的时候,这么一笑,虽然不是愉快的笑容,云臻也看呆了,不禁道:“阿川,你笑起来真好看。”
祁川愣了下,随即皱眉偏过了头,似乎对云臻的油嘴滑舌有些厌烦,可发烫变红的耳朵揭露了对方此时的心情。
云臻不由发笑,祁川害羞了。
将碍事的面具随手丢到地上,云臻又死皮赖脸的蹭了上去:“阿川,你看看我,别不理我嘛。”
这声撒娇,足以令人翻白眼,但云臻没有这个自觉,还在孜孜不倦的骚扰祁川。
祁川不厌其扰,只好板着脸:“你想做甚?”
云臻并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喊喊人,他实在太高兴了,刚才冲动之下在一起,他有点醋,还以为是自己技术太好,或者阿川精虫上脑,才不可抑制的沉迷其中,同意自己在上面。
现在发现原来阿川早就认出他,刚刚才那么纵容他。
对于古代的封建王朝,雌伏于人是那些小倌迫于生计的无奈之举,放在正常人身上就是羞辱,尤其是祁川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
事实是祁川并不排斥,甚至沉迷其中,可能是太爱他,也可能是对他的纵容。
总之,阿川一定爱惨他了。
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这份爱可以扛得住封建王朝的世俗,和流言蜚语的压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云臻已经做下了决定。
他是前朝皇室后人的事实板上钉钉,天机阁又奔着重夺王位的目的,倘若哪日他身份暴露,不成功便成仁,没有退路可走。
原主记忆中依稀想起十年前流传的一句古语:“得天机者得天下!”
现在想来,这个天机未必指的不是天机阁。
无论是与不是,云臻都打算让它成真。
原剧情中,此后十几年大雍朝会陷入水深火热中,农民起义中一位壮士挺身而出,召集各路兵马与乱党抗衡,最后平定战乱,建立新的国度,如今那位壮士还要十几年后才会出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
同样生而为人,他凭什么不能有这个机会?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云臻决定了:“反了,反雍复乾,干它丫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祁川用手探了探对方额头,怀疑他是不是着凉得了风寒,脑子坏掉了。
什么造反,什么反雍复乾,这是他该说出口的吗?
云臻将祁川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手心,没忍住亲了亲:“谁说我是胡话,阿川这是少见多怪。”
于是云臻便将原主的身份和盘托出,其中包括原主父亲、莫弈和李兴明的合作,然后间接导致那位祁千户死亡的真相,也公诸于祁川面前。
两人此时盖着一床被子,是这个世界贴的最亲密,心也靠的最近的人,云臻说出真相,心中也忐忑,但他明白,这事必须说明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件事迟早水落石出,与其瞒着让阿川从其他渠道得知,还不如他坦白点,把事情和盘托出。
空气有片刻的宁静,时间一点一滴走过,正如云臻心跳越来越快的蹦迪声,他的脸上也由紧张变得慎重。
良久,祁川终于给了反应。
被子下的两双手握在一起,相爱的人也拥抱在一起,只听祁川沉重的口吻道:“我知道,从李兴明出现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后来……”
祁川沉默下来,云臻便明白了,阿川或许也有这方面的怀疑,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也可能是不愿意相信。
不过,祸不及子女,老一辈犯的错凭什么让下一代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