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想要的爱情吗。
陈竟客的手指被他握住,修长的指节间,血红的宝石链缠绕其间,愈发衬得红越红,白愈白。
齐行山霎时懂了。
若是为了陈竟客,让他献出如此的爱情,他也该是心甘情愿付出心血,为他歌唱的。
生涯苦短,着实需要找个伴侣同沉。
……
雨至最后,乐园成了苦楚。等情绪褪的差不多,理智才堪堪回笼,齐行山头晕片刻,转头看向身边。
陈竟客哪里这么狼狈过。
即使睡着了,整个人也蜷缩成一小团,抱着自己,手腕处看着惊心,他低头吻了吻。
齐行山伸手,指尖描摹过陈竟客的面颊。睡梦中的人不安稳,但是累透了,又醒不过来。
他的手指碰到哪,陈竟客都会在睡梦中轻抖,害怕地躲闪。
他转头,瞥了眼窗外。
天色大亮。
齐行山小心翼翼地抱起人膝弯,陈竟客贴在他怀里,现在乖了,呼吸安静平稳。
实则齐行山抱他起来时,他就已经醒了,不过不愿意动,更没力气动。
水声淅沥,陈竟客实在疲惫,迷迷糊糊被放进了温水里。
一改昨夜贪求失态,齐行山顺着他眉心吻下,落下唇上,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陈竟客动了动眼睫,抬起眼皮,无力地睨了人一样,道:“你记得去医院,查一下身体里还有没有残留。”
话说的太冷,他自己都一顿,道:“后面的事,我们后面再说。”
说一个字,他嗓间都止不住的疼痛。骨缝里都发酸,好在齐行山还有愧,沉声说了句:“我待会儿就去。”
把陈竟客照顾透彻了,浴缸里的人连哼哼的力气都耗尽了,呼吸偶尔停一停,潮意在脸上徘徊。
中途被睨了好几眼,齐行山权当没看到,低声道:“不急,不然你会生病。”
陈竟客懒得和罪魁祸首多费口舌,昨夜拉着他受凉,冲了两道冷水的人,哭了求了躲都躲不掉。现在知道怕他生病了。
不过热度确实缓缓攀上额头,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发烧,还只是单纯的没了力气。
把人用浴巾一包,送进客房,陈竟客几乎是立刻又睡了过去。齐行山拉上窗帘,只留一盏小灯照着。
抚开陈竟客的额发,他并唇贴了上去。
自己实在太混账了,不过陈竟客没推开他,或许等回来,他们可以再谈一谈。
事到如今,齐行山也不怎么确定,陈竟客是不是还真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他走的时候动静小,陈竟客又是累极了,好不容易才醒,一时都不知道今夕何夕。
这下真的是缠成一团乱麻,想跑都跑不掉。
陈竟客仰面躺在床上,单手捂着脸,深深呼出一口气。舍命陪君子,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小孩追他跑的戏码,再这么下去谁都受不了。
后知后觉,他发现自己居然真在考虑复合的可能性。
毕竟认定了彼此,换个人陈竟客定然不会这么痛苦的纠缠许久,现在一切离他的预想越来越远,两个人都把对方的狼狈不堪看了干净。
虽然他始终不想过那种锉磨彼此棱角,最后只剩责任的恋爱,但齐行山又始终如一爱着他。
想了半天,头更痛了。他坐起身,在床上发了几分钟的呆。
算了,等齐行山回来再说。
“叮咚——”
陈竟客暗叫不好。
系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出现。现在他刚……怎么还要去面对一个副本里的齐行山!
系统的电子音一卡一卡,像是出了故障,波动卡顿,继续道:
“第四副本「初智齿」现在,开,启。祝——宿宿主旅途愉快!”
“报错,报错,报错。”
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什么,漫长的断带声中,陈竟客眼前骤然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