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寓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江拂鞍站在玄关,换了鞋,把外套挂起来。
Alpha看着言荇的背影,开口问道:“言荇,你没什么要说的?”
言荇站在走廊中间抱着猫,指腹陷进猫毛里,小昙的尾巴从他的手臂底下垂下来,他沉默了几秒,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哑。
“哥想问什么?”
江拂鞍走过去,站在言荇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尖。
Alpha默了默,又重新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今晚,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言荇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把猫放下来,小昙一下就跑开了,跳上沙发,蹲在那里舔爪子。
言荇这会儿转过身来,面对着江拂鞍,他的脸还是很红,看着江拂鞍好一会儿,“我当然知道。”
“那你把我当什么?”
听到这话,言荇的睫毛颤了颤,忽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过了大概两秒后重新把视线抬起来,凝视着江拂鞍的眼睛。
“哥想听真话吗?”
这是当然的,Alpha蹙眉点头,“你说。”
言荇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垂下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接着往江拂鞍那迈了半步,额头马上要贴上江拂鞍的额头,呼吸打在江拂鞍的鼻尖上。
说话时很紧张,但气息却是稳的,声线清润,“哥,我没把你当哥,从很早之前就不当了。”
江拂鞍看着言荇的眼眸,把手抬起来放在他的肩膀上,诧异的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言荇嘴角扯了扯,咂咂嘴,“不知道,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哥的时候,可能是哥护着我的时候,又或许比这些更早,我分不清了。”
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在这一刻全部吐露,言荇除了紧张以外,更多的是放松。
喜欢这件事,藏得太累了。
见江拂鞍久久不吭声,言荇这心里惆怅啊,抬眸看着他的眸,弱弱的问道:“哥,你要是觉得恶心......”
“我没说恶心。”
听到这话,言荇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那眸子里有惊讶,不相信。
江拂鞍跟言荇对视,手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
接着,Alpha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说给他听。
“但我也没说要怎么样,我现在跟你说不清楚,让我想想。”
言荇难耐失落,看着江拂鞍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闷着声说了句什么,但江拂鞍没有听清,只看见言荇的肩膀在发抖。
江拂鞍瞧着有些无措,安慰了下,“去洗澡,明天再说。”
言荇把手从脸上拿开,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着江拂鞍的方向,心里特别没底的说:“哥,不要讨厌我,还有......晚安。”
江拂鞍站在走廊里,看着言荇走进房间,关上门之后,视线移到门缝底下的光亮上,想到方才发生的一切,心中简直五味杂陈。
这时候,小昙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江拂鞍的脚踝打转,他弯腰把猫抱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Alpha把猫抱进自己房间,放在床脚,小昙转了两圈后团下来,也是困得厉害,趴在那儿打着呼噜。
江拂鞍坐在床边,他没有开灯,黑暗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今晚那个吻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嘴角上,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无奈的笑了笑。
难道他的愿望要实现了吗?
言荇或许?真的可以变成Omega?
半晌后,江拂鞍把手从唇瓣上放下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傻笑。
窗外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
江拂鞍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在隔壁房间的言荇也醒着,两个人在各自黑暗的房间里,想着同一件事,谁也没有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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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拂鞍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他洗漱完出来,经过言荇的房间时,发现门还是关着的。
Alpha抬步往厨房走,煮了咖啡,热了牛奶,还顺便烤了两片吐司,他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今天的咖啡很苦,他忘记加糖了。
不久后,言荇的房间门开了,他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有很深的乌黑,显然是昨晚也没睡好。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江拂鞍坐在餐桌前,言荇的脚步霎时间顿住。
都发现了彼此,两个人匆匆对视一眼过后,言荇埋头一头扎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站在料理台前面,背对着江拂鞍喝了两口水。
江拂鞍看着言荇的背影,“过来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