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安捂住胸腔,感受到那里随之一颤。
衣袂被风吹起,应霜易翩翩摊平掌,让宋厌澜先来。
“请。”
宋厌澜不敢掉以轻心,攥紧手中的剑。
三招顷刻便过。
拼尽全力使了三击,土系术法击到应霜易身上,如同撞上一面坚可不摧的墙,水来土掩,他的术法却被水阻隔在外。
被冻住了!
原封不动返还回来,宋厌澜“嗬”了一声,原地腾空翻身,堪堪躲过自己的攻击术法。
原本以为境界差的不多,此刻他深切体会到一步之遥,天壤之别。
三击之下,应霜易毫发无损,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仿若蚍蜉撼树。
“嗯。”云逸满意从鼻腔哼出一声,“不错。”
轮到应霜易,他团起一团冰球,冒着凛凛寒气,注入银华剑。
不过刹那,银华剑光穿梭半空,如离弦的剑朝宋厌澜刺去。
强悍的水系灵力惊天动地,天色变暗,铺天盖地的寒刃虎视眈眈,只听应霜易一句“落”,天空下起剑雨。
胜负已分。
应霜易收了剑雨,走上前向蹲在地面的人伸出手。宋厌澜抹了下嘴角,尝到一股腥甜,他握住应霜易的掌,撑住站起身,压平的眉角隐隐不甘。
“本尊宣布,此次切磋应霜易胜。”
二人向对方致礼,一左一右撤离朱雀台。
赌赢的一方响起欢呼,向前去恭喜应霜易。
毫无比拼胜利的喜悦,就像是平日处理完一件再普通不过山门事务,应霜易停留了片刻,便拂袖离开。
“大师兄真是大忙人。”一行人既感慨又钦佩。
“过段日子就要宗门大考,听说这回大考比往届都要严格,必须境界有所提升,至少要筑基才可继续留在苍青山,大师兄应是回去准备筹办大考。”
“筑基,那不是很简单?现在谁还能没筑基。”
“感谢大师兄,白得一小块灵石!”
虽然每人分的不多,但到底占了一个彩头,众人都很高兴。
另一边,扬明剑派的弟子迎上宋厌澜。
乐湘一脸担忧看着宋厌澜,不过不是担忧宋厌澜有没有受伤,而是担忧他经受打击太大。
“宋厌澜,你不会从今以后要弃剑从别派了吧。”
体内气息平稳了一些,宋厌澜轻飘飘瞥她一眼,眼神里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屁话?
“也是,抱歉,把你想矫情了。”乐湘就多余问刚才那一句。
要是那么容易就崩溃,那就不是宋厌澜。
“加油吧,少爷,你的路还很长。”乐湘拍拍宋厌澜肩膀。
宋厌澜懒得搭理他,四下扫视,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元佑和云澈人人去领了一块碎灵石回来,看到林雪安手中空空如也。
“雪安,你怎么不去领?”元佑问。
“我押的宋厌澜。”林雪安回。
手腕一空,他低头,覆芫从皓腕抽离,飞向不知名的方向。
禁制解除了。
说宋厌澜宋厌澜到。
云澈极有眼色,看出宋厌澜有话跟林雪安讲,借口有事拉着元佑去往山里。
“我输了。”
很让人意内的结果。
“师兄他是很厉害。”在脑中搜刮一系列安慰人的话,林雪安缓缓道:“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且你还年轻,日后造化不浅。”
“你说得对,等我下次突破再来跟应霜易打一架。”宋厌澜点头,很是认同。
他年纪轻轻便已至宗师,实力必定不容小觑。
可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雪安:“……”
“不说这个了。”宋厌澜突然正色,一本正经:“有句话我见你第一面就想问你,林雪安。”
林雪安:?
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等等。”
在林雪安不断瞪大的眼珠里,宋厌澜狐疑发问:“你到底如何修的剑道?”
如果无灵根也能成为剑修的话,他当真想向林雪安请教请教。甚至他觉得如若林雪安真能修成的话,天下怕是无几人能在他之上。
“剑道?”林雪安放松下来,小声嘀咕:“说话不要大喘气好嘛。”
“我不是剑修。”
“那你为何穿着常青剑派弟子服?”宋厌澜不信,看着林雪安身上大一号的水蓝色直襟袍,盖住了绰绰身形。
早知一件剑修袍会引发那么多人疑问,林雪安该连夜跑回去拿一件御灵派的衣裳过来。
“我暂住在此处,为了方便出行才这般衣着。”
其实是因为来的时候忘记披件外衣,又不能穿寝衣出来,那样也太不雅观,不得已才借穿应霜易的衣服在外招摇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