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冤枉我。”
谢辞盈一愣,眨了眨眼,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尴尬。
“你、你……”
她是把心声关了的对吧?
顾笙寒轻咳一声,吻了吻她还有些肿的眼睛:“我又没有说过,你的眼睛诉尽一切。”
这话听着很正式,大约适合表达心意的时候用。
可顾笙寒当时没有说这个,谢辞盈还真没听过。
她老老实实摇头。
“那你可要记住了。”顾笙寒忽然一笑。
谢辞盈还是点点头。
顾笙寒转头正要继续收拾东西,谢辞盈抓着她的手不放。
“我没事。”谢辞盈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轻易回去,岂不是不甘心。”
见顾笙寒看过来,她又道:“你真的想回去吗?”
顾笙寒盯着她看了半晌。
谢辞盈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真的。不过一个梦罢了……”
不过是一个梦。
即便原主曾附身那位祝姑娘,即便她真的还在,但她从来没有回来找过……
谢辞盈望了望窗边。
窗户紧紧关着,什么都看不见,可她知道那扇窗之后就是归墟。
“顾笙寒。”谢辞盈突然又叫了一声,她回头,不敢与顾笙寒对视,“如果有一天,我、”
说着说着,她张了张嘴,不忍心开口。
顾笙寒似乎正在观察她的神色,看她是真的不想说,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良久,顾笙寒大约得出了结论,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了闭口。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性情大变,你怎么看?”谢辞盈问。
顾笙寒似乎听到了一个极其震惊的问题,可看谢辞盈的反应,不像是随口一问,她才认真思考起来。
“你活泼开朗,敢爱敢恨,说放手就能放手。”
谢辞盈莫名其妙心一痛。
“若是性情大变,想必受了天大的委屈。”顾笙寒虚虚抱了抱谢辞盈,在她开口之前松开,微微俯身与她对视。
“我会很心痛。”
脱离河流的游鱼再次沾染水面,迫不及待在水中游荡。但它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小水坑。
不过,小水坑也足以令人开心。
谢辞盈也很开心。虽然知道顾笙寒不会抛弃,但她仍然想听一句话。
可一想到接下来要问的,她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几次开口,终未能发出一字。
顾笙寒察觉她的犹豫,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谢辞盈,你到底怎么了?”
这话听着像是她终于烦了谢辞盈,于是发出质问。顾笙寒赶紧描补:“梦中事不可过分深思。忧思过度总是不好的。”
她微微叹气:“归墟没有那么重要,我们还是……”
“没事。”谢辞盈摇头,“我没有想那个梦了……”
可这反倒不好解释,说来说去说不清,她还没有疯到要向顾笙寒坦白来历的地步。
只怕说出来,下一秒就被顾笙寒当傻子似的怜爱了。
谢辞盈重新组织语言:“那个梦太奇怪……我就是吓到了,已经没事了,还是继续前进吧……”
顾笙寒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半晌。
谢辞盈微微抬头,甚至还笑了笑,告诉顾笙歌自己真的没事了。
顾笙寒微微放心。
谢辞盈忍不住,又问:“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想我吗?”
“谢辞盈,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
谢辞盈有些心虚:“我是说如果……”
“如果也不要说。”顾笙寒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顾笙寒说什么都是对的,谢辞盈随意点点头。
顾笙寒认真想了想,捏捏她的掌心:“如果你突然消失了,想来,我仍旧会很痛心。”
谢辞盈也很痛心。
“我会四处寻你,想想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才躲起来,想想我应该怎么补偿你,想想我们的从前、我们的往后。若是寻不见你,也许我会变成无情无义的人,一心向道,也许我会生气、会愤怒,会找个地方等你回来。若是你不愿回来……”
很符合顾笙寒。
谢辞盈笑了笑,虚虚亲了亲她的嘴角:“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她也不问了。
好好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
“嗯。”顾笙寒扬起一抹笑容,接过谢辞盈嘴角的温柔,“我不说了。”
在一起后,除了第一次,顾笙寒的吻都来得温柔。
与她的形象很符合,明月、美人、柔弱却强硬。
谢辞盈微微眯眼,看着顾笙寒微闭、轻颤的眼睫。
不要想了。
她心中叹口气,不要想这些了。
谢辞盈也闭上眼,抱紧了顾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