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师兄，你知道不，我现在倒欠学宫一千上品灵石。我记得我代送跑了一个小时，也才挣一百下品灵石。一个上品灵石值一千中品灵石，一个中品又值一千个下品。

闻野：我听说，外城有特别赚钱的活。我两个月就能还上一千上品灵石，还能给师兄买回礼。

祁坐山皱眉。

闻野：但是我又没时间去。除了审判，还有集训，集训之后，又是上课。

祁坐山舒展眉头。

闻野：所以我决定翘课翘集训，去外城挣点灵石，先给学宫，让学宫把宿舍修修再说。我对不起那些内舍弟子。

祁坐山皱眉：学宫和内舍弟子没人缺你那仨瓜俩枣。

闻野噗嗤一声笑出来，发：可是我还不上怎么办啊。我听说外城有个活特别挣钱。

祁坐山：你敢去外城，就不要再回去了。

闻野：啊。

闻野只发了一个字，不接着说了，盯着聊天框笑得直不起腰，等笑意渐止，拿着通信玉符，翻了个身，躺在榻上。

见祁坐山依旧没回，联想到他的神情，又想笑了。

祁坐山死死皱着眉，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啊”字，等了许久，也没见闻野再发新消息，两人交流停滞在此。

——你敢去外城，就不要再回来了。

——啊。

生气了？还是伤心了？

先前是流民，得到瀛洲籍贯时那么开心，是把学宫当家了？

平日里瞧着那么聪明，怎么一到灵石就傻了吧唧的。都说了外城出事，还要跑去外城。什么品种的猪。

他不耐地点了点桌面，冷眼看了会，拿起通信玉符准备发消息，又想起闻野做过的事，一股火气上来。

闻野笑够了，才又发：好吧，那我想点别的办法。

闻野：师兄，有的兵家弟子会招陪练，我集训完能不能去做陪练啊，我看价格很高。任务堂里很多，没人接，我全接的话，两个月可以凑够。

祁坐山：你再想这些阴间法子，就等我回去揍你。

祁坐山：别去干陪练，陪我练一年，我提前给你结一千上品灵石。

闻野盯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那些陪练的任务价格高，却没人接。他是清楚原因的。

陪练其实是下战帖并主动接，每日一到两次，说是陪练，其实就是打斗。接了，他不能打伤雇主，反过来却可以。

闻野坐起来，安安静静看着这条消息。

窗外传来风的声响，他下榻开窗，任由风拂去脸颊上的温度。脑中混乱的思绪清空，想起祁坐山的那条消息，他不自觉笑了下，愧疚后知后觉涌上来。

他站在窗前，垂头在通信玉符上点来点去。

闻野：师兄，我有罪，我的错，我与你道歉好不好。

闻野：那晚，我假装与你发了消息，用你的名义，仗着我是你师弟的身份，去威胁恐吓其他外舍弟子，让他们听我的话。之后，又反过来用这些弟子扰乱学宫秩序。

闻野：那晚问你在哪，就是担心你会知道。我以为我能瞒住，没想到夏子晋会横生枝节。你今晚看了审判吧，准确来说，应该是看了一半。

闻野：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闻野：我不会去外城，也不会接陪练，师兄不用帮我，我可以挣到灵石。

闻野：方才说的那些法子，不过是担心师兄因为生气不理我了，想和师兄说说话。

闻野知道怎么让祁坐山更快地原谅他。说流浪的日子，说他缺灵石，说他第一次有这么多朋友，有师兄弟。

这些经历是真的，可他不想说。

天书只觉得浑身都刺挠：“……你好肉麻。”

闻野破功：“你懂个屁。”

天书一说话，闻野又开始后悔了。看了一遍自己发的消息，觉得祁坐山可能会更生气。

还是性情了。

他站在窗前，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叹了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祁坐山没回消息。

闻野越看越觉得自己像在挑衅，可不能撤回。

他苦思冥想，发了个o(╥_╥)o以表自己并非挑衅。

飞舟上。

闻野消息发得很快，祁坐山一句话还没看完，下一串就发过来。

等看完，闻野又发：o(╥_╥)o

祁坐山挑眉，问：哭了？

闻野：目前还没。

祁坐山：你见面礼没了。

闻野：现在真哭了。o(╥_╥)o

祁坐山：哭也没用。

闻野又问：那师兄还生气吗？

祁坐山过了一会，才回：等我回去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