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去后,如果贺兰随不生气了,他要好好谴责贺兰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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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已经装好,江逐云吃过在明州城的最后一顿饭,踏上回家的旅程。扶着鸟笼,坐在马车里,江逐云望向缓缓远去的明州城。
在这里生活了不到一个月,便要回去了。
人总是矛盾的,明明刚才还迫不及待要回家,这会儿又分外不舍。
江逐云垂眸,摸了摸笼中小鸟毛茸茸的脑袋,这只鹦鹉也算是明州城送给他的礼物了。
“云云!”小鸟叽叽喳喳叫着。
江逐云眸中含笑。
有它陪着,想来这一路不会枯燥。
离中秋不到十天了,必须日夜兼程地赶路,才能在中秋前抵京,江逐云吩咐赶车的赵四不要顾忌他,全速前进。
如果他会骑马的话,几天之内便可抵达,可惜他不会。
他以前身体太差,跑几步就咳,家中人明令禁止他骑马。来了明州后他曾去学过骑马,结果骑了不到半天,大腿被磨出一片伤。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江逐云迅速放弃了骑马这件遭罪的事。
说不好是骑马受罪,还是坐马车受罪,总之都让人苦不堪言。
江逐云快被颠死了。
“咚咚咚!”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间狂奔,车轮碾过路上石子,发出巨大的轰隆声。
江逐云紧紧抱着怀里鸟笼,脸上青白交加。
屁股几乎要被颠成八瓣,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泛着隐隐的疼。江逐云咬着牙关,狠狠咒骂:“该死的采花贼,别让我抓到你,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行了一整日的路,一行人几乎没停,黄昏之际抵达西陵,他们打算在此歇息一晚。
江逐云能吃得消,但他的屁股不能。
在客栈住下,店小二按照吩咐搬来浴桶。江逐云褪下衣衫,身体没入温热水中,酸痛的肌肉被热水泡开,整个人都松快了。
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得抓紧时间休息。
江逐云没磨蹭太久,泡了一会儿便走出浴桶。捡起旁边素净棉布,正擦着身上水痕,他忽然打了个冷战。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不会是那个人也跟来了吧?
江逐云脸色发白。
他迅速擦干身子,将自己裹进被子里。视线在屋子里搜寻一圈,回到枕旁的小瓷瓶中。江逐云打开小瓷瓶,剜出一小坨药膏,探入被中。
长睫止不住地轻颤,脸颊泛起红晕。
江逐云没想到,有一天竟要给这处上药。
客栈那日,他醒来后发现有被弄过的痕迹,红红的。他不明白贼人为何不做到底,他也不想知道那人的想法。
那个人有这种意图已经是罪大恶极。
临走前,江逐云差人给明州知府留了信,向知府道出实情,托他尽力捉拿采花贼归案。这种人肯定不会只对他一个人下手,他不想再遇到别的受害者了。
可那人武功太高,连宿千钩都察觉不到他的踪迹,恐怕很难抓到。
江逐云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会因为这种事寻死觅活,但被一个陌生人……
太恶心了。
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病,别给他传染了。江逐云的心揪了起来,他得赶紧回京,让太医给他瞧瞧。
草草涂完药,江逐云熄灯上床,累了一日,一沾枕头便昏睡过去。
一只手臂忽从旁伸过来将他揽进怀里。
江逐云歪了歪头,熟稔地窝进男人肩头,顺手抱住他的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着。
贺兰随喉头发出愉悦的笑声,亲了亲江逐云额头,手指轻轻揉捏怀中人柔软唇瓣,探进去搅了搅,在黏腻水声中低声开口。
“阿云,你的身子早已认了我,回去我们便成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