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里,贺兰随昨天才答应娶他,今天就连婚期都定了?再传下去,他跟贺兰随恐怕连孩子都有了吧!
虽然他并没有这个功能,但根据大家造谣传谣的能力,他相信,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不行,必须得制止流言传播。
江逐云遥遥望向北方。
是时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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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贫道一路了,请出来吧。”圆一回到青云观中,瞥向红墙之外,声音沉静。
一道黑影现身于观内。
来人手掌竖于胸前,略一颔首,沉声问:“道长,您方才说的两次续命是何意?”
圆一微笑:“陛下何不去问小公子?”
贺兰随眼神微眯:“你既知晓朕的身份,为何不告诉朕?”
圆一双手拢于袖中,缓缓开口:“贫道所见只有此事,小公子非此间之人,贫道看不穿他的过往,唯有小公子本人才知晓。”
非此间之人……
贺兰随躬身一礼:“多谢道长告知。”
帝王转身离去,圆一注视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道:“情之一字,纵是千古帝王,也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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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云说走就走。
贺兰随回去时,他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过十日就是中秋,既然要回,不如赶在中秋回京,还能陪他们过节。贺兰随见我回去跟他过中秋,应该也不会那么生气了吧……”江逐云不确定地开口。
宿千钩视线掠过头顶树梢,嗤笑:“他哪会真的生你的气。你对他笑一笑,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你。”
江逐云:“……你这也太夸张了。”
宿千钩:“小木头人,是你太笨了。”
江逐云抗议:“我不是木头,我也不笨!”
两人在树下吵吵闹闹,贺兰随透过树叶缝隙,盯着江逐云。
非此间之人……任务……贺兰捷……
过去种种在他脑海中清晰地铺开一层画面,朦朦胧胧中,好似有什么串连在了一起。
转瞬又到了晚上。
江逐云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这是他在明州城的最后一晚,必须将那个贼抓住好好教训一下。
他定好了计划,自己在屋里装睡,看见贼人就立刻大喊,屋外守着的赵四与宿千钩便会冲进来将人拿下。
他住的小院不像客栈,夜里很安静,静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江逐云掌心直冒汗。
那个贼人也是个武功高的,说不定能跟宿千钩一较高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他。
等了许久,等到江逐云差点要睡过去,那人还没来。
江逐云掐了掐虎口,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正在他打算偷偷睁眼瞧一瞧之时,口鼻忽被一只大掌捂住,江逐云还没来得及挣扎,那人便已轻松绑住他的手腕。
江逐云睁开眼睛,只见一道如山般的黑影巍峨耸立。
下一瞬,他的眼睛被蒙上了。
“呜呜……”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他清楚地感受到男人温热呼吸喷在颈侧,薄唇含住他的喉头,轻轻吮了吮。
江逐云呜咽一声,心生绝望。
他四肢都被男人缚住,根本挣脱不开,难道今晚要被……
江逐云怕极了。
热泪滚出眼眶,被布塞住的口里唤着心中唯一信赖的那个名字:“贺兰随……”
男人抚摸他的大掌微微一顿,语调怪异:“你跟新帝什么关系?”
“呜呜!”
男人恐吓他:“我知道外面有人,你要敢喊,我杀了你。”说罢,取出塞在江逐云口中的布。
在这等穷凶极恶的贼人面前,江逐云不敢赌命。
他费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江逐云没敢喊,抽抽噎噎回答:“新帝是我的……”他本想说好兄弟,转念一想,威慑力不够大,这贼人可能不会怕,便硬生生改为了,“夫君。”
“你是江逐云?”男人的声音极为奇怪,像石子磨过玻璃,刺耳又难听。
江逐云狂点头。
“骗子,皇后人在京中,正准备与皇帝大婚。”男人手钳住江逐云下颌,声音森寒。
江逐云急了:“我没骗你,我是想出来玩一玩,才偷偷溜出宫的。你应该见过我戴的那枚玉佩,它便是陛下送我的定情信物。守在外面的人是陛下的师父,陛下给他留了一枚金牌,你若不信,让他掏出来瞧瞧你就知道了。”
江逐云听见男人骂了一句脏话。
“皇后不好好待在宫中,在外面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美人出来乱跑,会遇到什么事?”
江逐云讷讷道:“我现在知道了。”
男人冷声道:“我不怕皇帝,但也不想惹麻烦。以后若再让我瞧见你,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江逐云忙道:“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乖乖待在宫里,陪在陛下身边,再也不出来了。”
说完,江逐云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道骤然一松,蒙着他眼睛的布被摘下。
江逐云环视四周,昏暗的屋子里只有静静立着的家具。
半个人影都不见。
那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