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了？”
四个雪球在空中炸开，1V3大战一触即发。
期间周文哲不小心手滑，没找准位置，朝岁枝扔了一个雪球，雪球差点砸到岁枝的脸，幸亏齐厌及时站出来挡了一下。
看着砸在齐厌胸口的那团雪球，周文哲拍了拍心脏，轻轻松了口气，还好没砸到岁枝。
下一秒，齐厌冷着脸去地上团雪球，就连宋林眠也开始团更大的雪球。
“不是，我错了，岁枝妹妹！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帮我求个情啊！”
“阿厌，我们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啊。”
“宋学妹，我真错了，我站着给你打，你轻点行吗？”
一连串求饶的话，齐厌只对他说了句：“聒噪。”
随后周文哲被他们几个人按在雪地里团。
一瞬间漫天雪沫在空中炸开，落在他们几个人的头上，落在青春里最美好的那一年。
—
跨年夜，城郊。
出门前，外婆和齐厌两个人一前一后盯着岁枝回去换了件厚实的长款羽绒服，临走前齐厌又找外婆要了顶帽子和围巾非要让她戴好再出门。
一张脸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岁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齐厌，我外婆现在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外婆。”
这会儿站在这里四面受风，吹得岁枝暗叹：“还好听话裹得厚实，风吹不透。”
看着一旁圆墩墩的人，齐厌轻笑。
宋林眠来的时候，隔了老远就开始笑：“焕焕，你是来放烟花的还是来练散打的？”
“宋宋你也调侃我。”
“姐妹，你今天就算是裹成球我也睁着眼睛夸你。”
“为什么是睁着眼睛？”
“因为睁眼说瞎话啊。”
“宋宋！”
“错了错了。”宋林眠搓着双手凑到岁枝跟前，眉眼软软地耷拉下来，带着点讨饶的腔调晃了晃岁枝的胳膊。
远处周文哲一个人抱着个大箱子，脚步匆匆地朝这边跑了过来：“累坏我了！阿厌快来帮我一下！”
两个人抬着一大箱烟花走了过来。
宋林眠看着周文哲这架势说道：“你搞批发去了吗？咱们今晚放得完吗？”
周文哲掐着腰喘气：“放不放得完不重要，重要的是尽兴，人不能同时拥有当下，和对当下的感受。”
“我来拍照。”岁枝从包里拿出相机，露出一双杏眼说道。
“行，岁枝妹妹，我们多年之后的回忆录今晚就交给你拍了。”说着他把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摆放在地上。
随后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把仙女棒递给宋林眠：“今晚烟花我和阿厌负责放，你们女生负责看，实在想玩，就玩仙女棒，安全。”
“你开智了？”宋林眠接过他递过来的仙女棒说道。
“呵，被你们几个拿雪球砸开智的。”
“你少来，我们几个砸的时候哪次不是避开你身体部位砸的？你倒好一个失手差点砸到我们焕焕。”
说着，周文哲又回头给岁枝道了歉。
岁枝拿着相机连忙摆手：“学长，你这几天一看到我就道歉，再这样我以后见你得绕着走。”
“放烟花吧。”齐厌默默摆好位置，看着他们几个说道。
岁枝打开录制对准他们：“放烟花前，我们一人说一句想说的话吧。”
说完，相机最先对准齐厌，镜头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戴着条格围巾，手插在兜里，一双清冷的眉眼看着镜头，也似乎是在看与此同时隔着镜头也正在看他的人。
“希望岁枝在新的一年里更出彩，更明媚，一直得偿所愿。”他看着被镜头挡住的那双眼睛，开口说出祝福。
听到他的话，岁枝轻轻侧开脸去看他，在对上他滚烫的视线时，岁枝拿着相机的手抖了一下，连带着镜头也跟着晃动了一瞬。
随即，是他们两个的起哄声，惹得岁枝脸热。
镜头对准宋林眠时，她看着镜头笑着说：“希望我只是我，不被定义，一直爱我所爱。”
接着是周文哲，他看着镜头说：“一直帅下去吧，新年快乐朋友们！”
岁枝正专注地看着镜头里的三个人，面前突然横过来一只手，接过她手上的相机。
齐厌单手托着相机，微微抬起手臂，将镜头对准她还在泛红的脸，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丝温柔，问她：“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吗小绵羊？”
比岁枝的回答先到来的是两人头顶炸开的烟花，每一次炸开都不同，一次比一次热烈。
放烟花的两个人此刻躲在一旁也开始记录他们两个。
望着头顶的烟花，岁枝的脑子乱了一瞬，她看着镜头后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她说：“齐厌……我好像……”好像很喜欢你。
“砰！”
新的烟花再次炸开，声响落在两人的心上，却不似两人此刻的心跳热烈。
齐厌托着相机的手不断收紧，掌心沁上一层薄汗。
每一秒炸开的烟花都像是告白，但又不似告白轰轰烈烈，偏偏落在两人心跳最快的时候。
他顾不得岁枝说了什么，轻轻侧开视线，不再去看她，转而抬头去看烟花，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向她告白。
见齐厌没有看向这里，这次岁枝终于敢说出口，她说：“齐厌。”但是后面那句“我喜欢你”很小很小声。
小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听清楚，落在烟花下，销声匿迹，寻不到踪影。
但齐厌听到了，这几个字就像是落在潭水上的羽毛般，他偏偏……听见了。
一瞬间他的呼吸比头顶的烟花还乱，却不似烟花转瞬即逝的短暂。
手指不断收紧，他想要立刻回应她，但他不能拉着她沉沦，他克制着自己不回头去看她。
咬紧的嘴唇渗着血，蔓延进口腔，一瞬间混着血液的味道似是心理作用，灼热得他快要疯了。
“齐厌，我说完了。”她看着齐厌的脸说道。
闻言，齐厌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低头按下录制结束键。
“焕焕，快过来拍照！”宋林眠在远处喊她，语气里的雀跃丝毫不遮掩。
“来了。”说着，岁枝回头看了一眼齐厌，从他手里抽走自己的相机。
齐厌站在原地看着突然空了的手，在借着光看到掌心上面的汗时，齐厌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散在夜里，却是少年抑制不住的喜悦。
宋林眠把手里点燃的仙女棒塞给周文哲：“拿着。”
“让我玩这个？”
“没让你玩，拿着拍照合照。”
看着少女的脸庞，周文哲认命般地接过她手上的仙女棒，两人站在一起，彼此靠近。
岁枝拿着相机帮两人拍下合照，按下按键的一瞬间，照片定格。
下一张，是宋林眠拍下的，她和岁枝的合照。
接着，宋林眠推着岁枝走了过去，站在齐厌身边，两人这一会儿的心跳就像是安了磁吸一样，一靠近就怦然心动，控制不住地想要离彼此更近。
齐厌伸手接过她手上多出的一根仙女棒，随后又一脸坦然地看向镜头，当然前提是忽略黑夜下那双早已红透的耳朵。
“学长！怪上道的嘛。”宋林眠在相机里看着齐厌一连串的动作，没忍住说道。
闻言，齐厌侧头看向岁枝。
“咔嚓。”照片定格。
“快快快，倒计时了。”周文哲拿着手机跑过来。
下一秒宋林眠将镜头翻转过来，这次能照到他们所有人。
他们对着镜头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这句话。
几个人看着彼此，突然笑出了声。
如果当下太幸福没办法仔细感受，那就用相机记录下这一秒，让回忆引着你去感受。
齐厌垂眸看着身旁的人，轻声说道：“新年快乐，岁枝。”
“新年快乐，齐厌。”岁枝笑着回应他。
就在两人以为这些话只有两人听到时，身旁拿着相机的宋林眠突然扭头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看镜头！”
听到她的话后，两人都同时笑着看向镜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有人在放烟花。
烟花再次炸开，四个人的合照就此定格。